时间失去了意义。
在零的感知里,世界被割裂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层面。
层面之一,是舞台。
一个以他为圆心,半径三米的绝对领域。
领域之内,是死寂。
领域之外,是地狱。
舞台的守护者,那只名为“禁卫”
的怪物,正在上演一场血腥的独舞。
它的每一次移动都快得像一道错觉,黑曜石般的甲壳上溅满了不属于它的体液,那些腥臭的、粘稠的液体在它光滑的表面上滑落,却无法留下半点污渍。
它就是一台为杀戮而生的完美机器,高效、精准,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它的骨刃每一次挥出,都伴随着精准的切割声,仿佛庖丁解牛,总能找到其他畸变体最脆弱的结构连接点。
而另一个层面,是零的内心。
那里同样是一片战场。
他的理智在尖叫,在颤抖,无法理解眼前这荒诞到极点的一幕。
一个怪物,在保护他,在为他屠杀自己的同类。
这种颠覆世界观的冲击,比死亡本身更让人恐惧。
“收起你那廉价的惊讶,零。”
暴君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不屑和居高临下的指点。
“这不是守护,这是职责。
就像牧羊犬会清除胆敢靠近羊羔的野狼一样,它只是在执行铭刻于基因最深处的指令。
至于你……你就是那只披着人皮的羊羔。
不,或许用‘圣婴’来形容,更能满足你那可悲的虚荣心。”
圣婴?零无法思考这个词的含义。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禁卫的战斗。
他看见了。
看见了那台完美杀戮机器上,出现的第一个瑕疵。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在禁卫的左前肢上。
那是一头体型酷似巨鳄的畸变体,用它那布满倒钩的尾巴,在禁卫的一次闪避间隙,狠狠抽打上去的结果。
黑色的甲壳第一次碎裂,紫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散着一股奇特的、类似金属的甜腥味。
禁卫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而这一瞬间的凝滞,对于外面那片由无穷无尽的怪物组成的海洋来说,是致命的。
“吼——!”
仿佛嗅到了血腥味,嗅到了这个更高位阶存在所流露出的“软弱”
,周围的畸变体变得更加疯狂。
它们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一丝畏惧地试探,而是如同疯狗般一拥而上。
一只长着螳螂般镰刀前肢的怪物,从天花板上倒挂着扑下,两柄骨镰狠狠地斩在禁卫的背部,迸射出一连串刺眼的火花。
禁卫身后的三条尾巴如同闪电般回抽,瞬间将那只螳螂怪物洞穿,绞成了三段。
但更多的攻击,从四面八方落下。
爪击,撕咬,冲撞,酸液喷吐……
禁卫陷入了围攻。
它不再像之前那样游刃有余,它的每一次反击都变得更加狂暴,也更加……艰难。
它额头那块幽蓝色的晶体,光芒开始忽明忽暗,像一盏风中残烛。
零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他想做点什么,他想冲上去。
可他能做什么?他手里连一根钢管都没有。
冲上去的唯一结果,就是在零点一秒内被撕成碎片,成为这台杀戮机器的累赘。
这种无力感,比亲身投入战斗的恐惧,要痛苦百倍。
“救……救我……”
一个微弱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是阿芳。
她还活着,躲在一块倒塌的6etoh块后面,一条腿被压住了,鲜血染红了地面。
她正惊恐地看着一只腐皮犬,一步步地向她逼近。
那只腐皮犬,就在禁卫守护圈的边缘之外,仅仅一步之遥。
禁卫似乎也察觉到了。
它的头颅微微偏转,那块幽蓝的晶体,在阿芳和零之间扫过。
它的动作中,流露出了一丝……零无法读懂的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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