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琳想到如何破局后，便不再隐匿身形，抬脚踏入光幕之内。
不过和去镇岳洞天不同，当白琳的双脚踏进这片领域的刹那，两股截然不同却都无比沉重的束缚之力便立刻加在了她的身上。
一瞬间，白琳能够感觉到所有与剑相关的灵力流转，神识感应都变得滞涩无比。
她身上契约的本命灵剑也被封印无法使用。
全身的肌肉骨骼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拉扯着，只要试图使用肉身的力量，身体就会被这些东西撕碎。
【禁剑之域】与【力缚......
晨光微熹，山雾如纱。
白琳睁开眼时，看见的是茅草铺就的屋顶，几缕阳光从缝隙间斜斜地洒落下来，照在床前一只青瓷碗上。那碗里盛着半碗清水，水面微微荡漾，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
她动了动手臂，身体像是被千斤重石碾过一般酸痛无力，连抬指都需耗费极大的力气。但她还是笑了??能感觉到疼痛，说明她还活着。
“你终于醒了。”低沉的声音自窗边传来。
烬渊坐在那里，背对着晨光，轮廓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他手中握着一卷残破的古籍，封皮早已褪色，只能依稀辨认出《平天纪事》三字。听见动静，他缓缓合上书页，转过头来。
“睡了三年零两个月。”他说，“比我预计的短。”
白琳张了张嘴，嗓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外面……怎么样了？”
“平天宗重建了一半。”烬渊起身走到床边，将一碗温热的药递到她唇边，“万法峰重立符塔，力修峰开了‘断骨堂’，专收那些宁折不弯的蠢货。藏经阁也快修好了，老长老们把记忆刻成了玉简，说是要留给后人。”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讲别人的事。
可白琳听得出其中掩藏的波澜。
她勉强撑起身子，接过药碗，一口一口喝下。苦味顺着喉咙滑落，却让她的神志一点点清晰起来。
“共证……成功了？”
“嗯。”烬渊点头，“那一夜，七千三百二十一人回应你的召唤。他们的意志汇聚成一道逆流，冲垮了堕神设下的规则根基。那天之后，暗金文字彻底消散，结界崩解，各域重新联通。”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但你也几乎死了。枯荣枝碎裂，生机尽泄，若非我以本源血续命，你早已魂归轮回。”
白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有些发凉。她记得最后的画面??万千绿芒洒落，呐喊响彻天地，她高举枯荣枝，以血祭道，换来众生觉醒。
她没后悔。
“罗鹤轩呢？”她忽然问。
“在外头守着。”烬渊冷笑一声，“这三年，他每天都在这里搭个草棚，给你读宗门日报，念弟子名录，甚至把你闭关前没吃完的桂花糕供在桌上，说是怕你醒来饿着。”
白琳怔住，随即忍不住轻笑出声，眼角却沁出了泪。
“他真是……傻。”
“你们都傻。”烬渊冷冷道，“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道心’，拼上性命去赌。可笑，又可敬。”
屋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猛地推开。
罗鹤轩站在门口，一身粗布麻衣，脸上风霜刻痕比三年前深了许多，唯有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他看见床上坐起的人影，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颤抖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罗师兄。”白琳轻声道。
这一声唤，像是一根细线，牵动了积压三年的情绪。罗鹤轩猛地冲上前，却又在床前猛然停住，仿佛怕惊扰了一场梦。
“师、师姐……”他声音沙哑，“你……真的醒了？”
“嗯。”白琳笑着点头，“吵醒我了。”
罗鹤轩鼻子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他蹲下身，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剧烈抖动。
“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说过要带我去吃醉仙楼的蟹黄包，你还欠我三顿饭……你不能赖账啊……”
白琳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像小时候那样。
“我不赖账。”她轻声说，“等我能走路了，第一顿就请你。”
屋内一时静默，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良久，烬渊开口：“你知道你昏迷这段时间，外界怎么说你吗？”
白琳歪头看他：“怎么说我？”
“有人说你是疯子，为了救一群根本不认识的人把自己搭进去；有人说你是圣女，舍身渡世，唤醒万灵；还有人说你是叛逆者，挑战天规，动摇秩序根基。”他嘴角微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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