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中央的八仙桌上点着一盏油灯。
灯光昏黄，将房间里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暧昧的光晕。
此刻本来应该在清河镇的王慈端坐在桌子旁的太师椅上，他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锦袍，手中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他眼神平静地看着走进来的沈行舟。
两个男人面对面的彼此对视，空气都变得有几分凝滞，甚至带着一丝剑拔弩张。
王慈没有等沈行舟开口，他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沈行舟，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喜欢搞这一套。”
被王慈嘲讽，沈行舟的脸色也没有丝毫变化。
他走到八仙桌的另一侧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动作很随意。
“陪伴在她身边，做着那些虚情假意的事情，你不累吗？”
王慈轻笑一声：“我听说你已经去找过狐妖了，还威胁她不可以再出现在李慕狸面前，那当初你怎么不威胁我，也同我说一说，如果我告诉李慕狸她的真实身份的话，你会怎么样对我？”
沈行舟的指尖微微动了动，他放在桌下的手悄然握紧，但他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不回答啊，还是那个闷葫芦，不过我得告诉你，你现在做的这一切都是无用之功。”
王慈似乎很满意他的沉默，他继续说道：“其实我们这些局外人说的再多，都没你这个局内人更了解她到底是什么性格，她那么爱憎分明，一旦认定了一件事情的答案，就不会轻易改换。
所以就算她失去记忆千百次，就算这千百次里她都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可只要她恢复过一次记忆，只要她想起了你曾经对她做过的那些事情，她就会立刻把你视为此生最恨的仇敌，永世都不会原谅。”
“那又如何？”
沈行舟终于开口：“我只要眼前的得失。”
王慈似乎没料到他会这样回答，他微微一愣，随即嗤笑一声。
“眼前的得失？那你恐怕很快就要失去了，之前她救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告诉过她，她的真实身份是一只妖，并且还给她看了一些记忆碎片，虽然她现在还没有办法拼凑出完整的记忆，但这并不代表你之前对她造成的那些伤害就不存在。
像一个影子一样陪伴在她的身边是不能弥补过错的，沈行舟，恶心的事不要一次接着一次的做，你这次可以威胁狐妖，那下一次呢？认识她的妖怪，仇恨她的妖怪不是只有狐族，他们未必个个都不是你的对手。”
“只要看不到关键的记忆，她就不会想起过往的一切。”
沈行舟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就算不能弥补，我也只是尽我自己所能尽的所有力量，陪伴在她没有恢复记忆之前，让她平安喜乐，仅此而已。”
“平安？喜乐？”
王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笑得前仰后合：“她的平安和快乐从来都不是你能给的。真是有意思，当初你伤害她伤害的最深，你以为现实世界是镜中之国，所有的东西都可以反着来？你不觉得太搞笑了嘛。”
或许是因为王慈一而再再而三的嘲笑，沈行舟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他的眼神变得冰冷，周身的气息也瞬间凌厉起来。
“王慈，你别告诉我你今天把我找来，是为了和我说这些废话。”
“怎么能是废话呢？”王慈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我只是听说你威胁了狐妖，又许诺要给她供给精气，就特地来找你叙叙旧。
你能告诉我你给她的那些精气是怎么来的吗？听说你之前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骨邪，那个时候屠害了不少普通百姓的性命吧，难不成是在那个时候攒下来的？
那你可真是一个，让人又恶心又可恨的杀人狂魔！你这样，以后会付出什么代价？碎尸万段？”
“我的代价不用你操心。”
沈行舟的语气冰冷刺骨：“与其嘲讽我，不如想想你要付出的代价又是什么。”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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