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口温水暂时缓解了喉咙的灼痛,但并未浇灭沈文琅心中的焦灼。
他靠在升起的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部分惯有的锐利和戒备,尽管这锐利在虚弱的躯壳映衬下,显得有些外强中干。
他紧紧盯着花咏,试图从对方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下,读出真正的意图。
花咏将水杯放回桌上,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重新坐回椅子,翘起二郎腿,姿态放松,仿佛刚才那段尖锐的对话从未生。
但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沈文琅刚刚筑起的心防再次剧烈震动。
“说起来,”
花咏用手指轻轻敲着扶手,语气漫不经心,眼神却像探照灯一样锁定沈文琅,“趁你昏迷这一个月,我闲着也是闲着,顺手查了点儿……挺有意思的‘旧账’。”
沈文琅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蛇,缠绕上他的脊椎。
他不动声色,只是喉结轻微滚动了一下,声音依旧沙哑:“……你查了什么?”
他下意识地以为花咏查的是重生后这段时间他和高途之间生的种种不堪。
花咏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别紧张,不是查你那些‘赎罪’的苦情戏。
我是说……更早以前。
关于你们俩‘上辈子’最后那点事儿。”
他刻意加重了“上辈子”
三个字,带着一丝玩味的嘲讽,观察着沈文琅骤然变化的脸色。
沈文琅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一滞。
花咏怎么会……?他查到了什么程度?关于重生,他知道多少?
花咏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你说巧不巧,高途上辈子给你当了那么多年席秘书,处理过的紧急状况比你吃的饭还多,心理素质和应变能力都是一流。
怎么偏偏就在‘最后那天’,在那个时间点,在那条路上,让你给‘正好’堵住了?而且,当时他车上……我记得是带着那个孩子的吧?”
花咏的目光锐利如刀,“以高途对孩子的那种重视程度,但凡是涉及到孩子的安全,他应该会谨慎到近乎偏执才对。
那场最终导致……嗯,‘一切归零’的车祸,生得是不是有点太‘恰到好处’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沈文琅的心上。
他感觉呼吸骤然变得困难,血液仿佛瞬间冲上了头顶,又迅褪去,留下彻骨的寒意。
花咏竟然在调查他们重生前最后时刻的那场车祸!
这些疑问,正是沈文琅内心深处最不愿触碰、最试图用“自己罪孽深重导致悲剧”
来简单定论的疑点!
他一直强迫自己接受那是他偏执追逐造成的意外,是他活该承受的果报,从未敢深入去想其中的“巧合”
。
但他不能露怯。
沈文琅强迫自己稳住心神,脸上挤出一个嘲讽的冷笑,尽管这笑容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扭曲:“花咏,你疯了吗?查那些有什么意义?那都是过去式了!
车祸就是车祸,是我逼他太甚,是我的责任。
你想暗示什么?难道还能是别人设计的不成?”
他试图用愤怒和否定来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
花咏对他的激烈反应似乎并不意外,他挑了挑眉,眼神中的探究意味更浓了:“我可没说是谁设计的。
我只是觉得,很多事情,看似是甲逼迫乙导致的悲剧,但或许背后有丙在巧妙地拨动了某个齿轮,让这场悲剧的生……更‘顺利’了一些。
比如,高途藏了那么久,为什么偏偏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那里?再比如,以他的能力,在现被你追踪后,真的有那么多‘避无可避’的死角吗?当时的路况、信号干扰……有没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意味,“沈文琅,你重生回来,满脑子都是赎罪和忏悔,有没有那么一瞬间……跳出‘罪人’的角色,用你商场上对付那些阴险对手的警惕性,重新审视一下‘那天’生的每一个细节?除了你和高,有没有第三双眼睛,在暗处看着?”
沈文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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