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清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尸体的体表。
没有刀伤，没有野兽撕咬的痕迹，甚至连一点淤青都没有。
她伸出手，轻轻按了按尸体的手臂。触感不像是在摸人肉，倒像是摸在一根干枯了数年的朽木上，轻轻一用力，竟然发出了“咔嚓”的碎裂声。
“他体内的水分、脂肪、蛋白质，甚至连骨髓都被抽空了。”乐清职业病般地分析着，声音却在发抖，“这不是自然死亡，也不是某种毒素能做到的。”
“那是什么？”虎啸也赶了过来，看着眼前的惨状，眉头拧成了疙瘩。
乐清没有回答，她的视线落在尸体的脖颈处。
在那里，有两个细小的孔洞，周围残留着一点点幽蓝色的痕迹。如果不仔细看，只会以为是某种昆虫叮咬的肿块。
但乐清知道那是什么。那是系统能量触须留下的印记，和她刚才差点在儿子额头上留下的痕迹一模一样。
“赤云，这人是你带回来的，他死之前接触过谁？”银虎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直刺赤云。
赤云冷哼一声，“我怎么知道？他负责在后山劈柴，昨晚就没回来，我还以为他逃跑了。谁知道今天会被发现死在陷阱里。”
“他在撒谎。”乐清在心里默默说道。
赤云的眼神太飘忽了，而且她的手指一直在不自觉地摩擦着腰间的兽皮袋。那个袋子里，装的正是乐清丢失的那张草图。
乐清站起身，直视着赤云，“他死的地方，离雪长老的住处很近吧？”
赤云脸色大变，“你胡说什么！雪长老早就离开部落了，谁知道他在哪儿！”
“是吗？”乐清冷笑一声，突然向前跨了一步，压低声音在赤云耳边说道，“那张图，你还没给雪长老送过去吧？因为你发现，那上面写的频率，能杀人，也能救命。”
赤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后跳开，骨刀直接指向乐清，“你这个疯女人！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够了！”银虎跨步挡在乐清面前，单手握住赤云的刀刃。
赤云惊恐地发现，自己全力的一击，竟然被银虎轻描淡写地接住了。银虎的手心泛着淡淡的金光，那骨刀在他的握力下竟然开始出现裂纹。
“滚回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你的帐篷。”银虎甩开刀刃，语气森然。
赤云恨恨地瞪了乐清一眼，转身跑向人群深处。
“你觉得是雪长老干的？”银虎转过身，看着乐清。
“不完全是。”乐清摇了摇头，看向那具干瘪的尸体，“雪长老没这个本事。但他背后可能站着和‘系统’类似的东西，或者说，他找到了某种能驱动这种能量的方法。”
她想起儿子刚才说的那句话——“编号9528”。
如果她体内的系统是一个编号，那是不是意味着，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还存在着其他的“系统”？
或者是，更高一级的“管理员”？
“虎岩，把尸体烧了。”乐清吩咐道，“不要留任何残渣，这具尸体上可能带有某种会‘传染’的能量残留。”
虎岩愣了一下，“烧了？部落的规矩是土葬……”
“按她说的做。”银虎发话了，没人敢再反驳。
随着熊熊烈火燃起，那具诡异的尸体在火光中化为灰烬。乐清盯着火焰，心里那种不安感却越来越浓。
系统依然处于休眠状态，但她能感觉到，在那个虚无的意识空间里，有一双眼睛正在冷冷地注视着她。
“妈妈，我头疼。”
身后的儿子突然拉了拉乐清的衣角。
乐清赶紧抱起他，发现孩子的体温高得吓人。他的皮肤下面，隐约有青色的脉络在跳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破茧而出。
“回帐篷。”银虎一把抱起母子俩，大步流星地朝家里走去。
就在他们离开广场的那一刻，部落外围的森林里，一个佝偻的身影正站在阴影中，手里拿着一根镶嵌着幽蓝色晶体的骨杖。
“9528……终于找到你了。”
沙哑的声音在林间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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