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苍介回身把门打开。
高桥圭夫微笑着站在门外。
“高桥中佐！”
高桥走进屋子，问：“家里来客人了？”
“是啊！”佐藤苍介说，“从中国回来的。”
“是什么人呀？”
“正田六郎，佐藤彦二小时候的玩伴。”佐藤真子说。
“哦？他们认识吗？”高桥圭夫问。
“一起长大的，怎么不认识？”佐藤苍介说。
“他们彼此，没感到一点生疏？不是……我是说，佐藤彦二一眼就认出了这位……这位正田六郎了吗？”高桥圭夫问。
“当然。……但是，他们之间，话好像不怎么多。彼此客客气气的。小时候天天在一起玩，现在变得好像很生疏。也许是不见面太久，也许是一方突然变成了残疾，还有骨灰盒……”佐藤苍介说。
“什么骨灰盒？”
“正田六郎的哥哥，在中国被炮弹炸死了。”真子说。
“怎么没留正田六郎多住上几天？”高桥圭夫问。
“彦二一直劝他多住几天，他说要送哥哥的骨灰回家。”真子说。
“原来是这样啊！”高桥圭夫说。
“您不进来坐坐？”佐藤苍介问。
“不了，良子在家等我吃饭呢。打搅了！”
高桥回过身。向家走去。
“高桥中佐！”佐藤苍介突然喊道。
高桥圭夫又回过身来。
佐藤苍介从屋子里走出来。
“彦二今天带彦一去了医院。”佐藤苍介说。
“是吗？”
佐藤彦二主动带彦一去医院，倒没让高桥圭夫感到意外。佐藤彦一的眼睛，肯定是治不好了。
“彦一的眼睛患了白内障，医生说可以手术治疗，恢复视力的可能性非常大。只是……”
“只是什么？”高桥问。
“一只眼睛手术，就需要日元手术费。我们……”
“一只眼睛日元？两只眼镜日元？”
“是啊。”佐藤苍介说，“彦一的眼睛如果能够看得见，一定能够辨别彦二到底是真是假。”
高桥恍然大悟地看向佐藤苍介。“您是想要我付这日元？”
“你们宪兵司令部不会缺这日元吧？先拿日元也行。”佐藤苍介说。
“日元，够养一个日军大将！”高桥圭夫道。
“您的意思是，你们宪兵司令部一毛不拔？”佐藤苍介有些生气地说。
“我帮你想办法，你等我消息。”高桥圭夫说。
佐藤苍介说的没错，花掉日元，辨别出真假佐藤彦二，值。
“谢谢高桥中佐！”佐藤苍介朝高桥圭夫连连鞠躬。
高桥转身朝家里走去。
“高桥中佐答应了吗？”
佐藤苍介走回屋子，佐藤真子问。
佐藤苍介看了一眼佐藤彦一说，“他答应是答应了。但是……”
“但是什么？”佐藤真子问。
“我感觉，不是很可靠。也许他是在敷衍我。”佐藤苍介说。
“我刚才就应该跟正田六郎一起回北海道。”佐藤彦一说，“这儿的人，都虚伪得很。”
“佐藤彦二会有办法的！”佐藤真子说。
“他不是佐藤彦二！”佐藤彦一说，“我没有这样的弟弟。他宁可在外面玩女人，赶走媳妇，大把大把花钱，也不帮我。”
“他有说不帮你了吗？”佐藤真子说。
“反正我就是这个感觉。”佐藤彦一说。
汽车大灯光射进屋子，汽车引擎声越来越近，最后在屋门前停了下来。
“彦二回来了！”
佐藤真子迎出门。
“六郎上车走了？”真子问。
“走了。”刘简之说。
“你还要出去吗？”佐藤苍介问。
“我……”
“今天哪里都不准去。”佐藤苍介说，“你坐下，我们商量一下彦一做手术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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