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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9章 战后处理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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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凌霄将刀缓缓收回腰间,刀鞘边缘沾着干涸的血块,发出一声钝响。他站在大厅中央,没有再看地上的俘虏,只是低头盯着自己的手——虎口裂开,掌心满是灰与汗混成的泥垢。左臂的布条早已松脱,伤口不再大量流血,但一阵阵抽痛仍顺着筋络往上爬。他吸了口气,把手臂贴在身侧压住,不让它发抖。

沈清璃站在门边,铁尺已经插回腰带,外袍解下来随手搭在肩上。她蹲下身,用还算干净的一角布料简单缠住右臂一道三寸长的划伤,动作很慢,像是怕牵动某处未察觉的暗伤。包扎完,她没立刻起身,而是用手撑着地面停了几息,才借力站直。她转头望了一眼火盆,炭灰黑透,只剩一点焦痕嵌在底部,像烧尽的命书。

第三人仍靠在断桌旁,右膝的裤子湿了大半,血终于止住,可腿使不上力。他把一直攥着的碎砖轻轻放在脚边,又伸手摸了摸怀里,确认那枚备用的药囊还在。他闭上眼,呼吸比刚才稳了些,但额头仍有冷汗渗出。片刻后,他睁开眼,目光扫过大厅,落在那些倒伏的人影上,眼神里没有放松,只有警觉。

叶凌霄动了。他先走到东北角,用刀尖拨开一堆碎石,翻出三块泛着微光的石板。青光很弱,像是将熄未熄的萤火,但他知道这东西不能留。他没伸手去拿,而是冲沈清璃点了下头。她会意,走过去从火盆底铲起一捧余烬,撒在石板上。灰落下的瞬间,青光猛地闪了一下,随即沉寂。她又踩了两脚,直到石板完全被掩埋。

接着是纸页。沈清璃绕到主位残座后,蹲下身,在夹层深处抽出一张半燃的卷轴。上面画着扭曲的线条和符文,墨迹未干透。她没多看,直接撕成四段,扔进火盆旧坑。火星蹭地跳起一次,旋即被她一脚踩灭。散落在地的其他纸片,她一片片拾起,拢成一堆,同样处理。第三人则用脚把一块沾血的铁片踢进墙角凹槽,防止有人误触割伤。

大厅里只剩下呼吸声。

叶凌霄走到主位前,那个受伤的主位者还靠着残座站着,脸色苍白,右手包着破布,指尖微微颤。他没逃,也没求饶,只是沉默地看着他们。叶凌霄没理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断裂的灰线石条,符文刻得极深。他走到火盆边,将石条丢进去,又从腰间取出一小瓶密封的灰粉,打开后均匀洒在上面。这是早年师傅教的断灵法,不靠火,靠封性。灰粉落下,石条表面最后一点波动也消失了。

他退后一步,确认再无发光之物。

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铜色信符,样式普通,无纹无饰,只在边缘刻了个小缺口。这是他三年前从一位游方差官手中换来的联络物,只能用一次,能升烟传讯至十里内官府哨点。他没犹豫,转身递给第三人。第三人接过,咬牙撑起身体,借断桌边缘一步步挪到大厅南侧地面裂缝处。他蹲下,将信符插入缝隙,用力一按。符体破裂,一道淡白烟柱缓缓升起,笔直穿过天窗,融入清晨微亮的天空。

沈清璃走到门口,抬头看了眼烟柱方向,低声说:“已发。”

三人没再说话。

叶凌霄回到中央,站定,双手垂落,不再拄刀。他环视一圈:敌人全数倒地,有的昏迷,有的轻声呻吟,没人试图爬起;阵法痕迹尽数破坏,符石熄灭,图纸焚毁。大厅里只剩下残桌、断柱、翻倒的火盆,和满地狼藉。空气中药粉味淡了,血腥气却更清晰。

他抬头看向天窗外的天色。晨光已铺开,灰蓝转为浅白,山道轮廓隐约可见。远处林间,传来几声鸟叫,生涩而警惕,像是第一次试探这清晨是否安全。

第三人靠回墙边,闭上眼。这次他没再握任何东西,手自然垂在身侧。右腿依旧疼,但意识清醒。他知道现在最危险的不是敌人,是松懈。只要有一人突然起身偷袭,局面仍可能逆转。所以他耳朵始终听着动静,哪怕眼皮沉重,也不敢真正睡去。

沈清璃退回大厅内侧,站在门框与断柱之间。她的位置既能观察门外山道,又能照应厅内三人。她把手伸进袖子,确认还有两枚小石子备用,然后静静站着,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桩。

时间一点点过去。

叶凌霄忽然开口,声音低哑:“等他们来接手。”

沈清璃点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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