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科长也非常给力,要人给人,要物给物,全力支持爆破工作。
工地这几天像上了发条,天不亮就开工,天黑了还点着汽灯干活。
黄云辉刚把一张孔位图交给李工,后头就有人喊他。
“黄技术员,喝口热水,嗓子都哑了。”
端水的是胡卫东,棉帽压得低低的,鼻尖冻得通红。
黄云辉接过搪瓷缸,抿了一口。
“你别老跟着跑,盯住监测线就行,咱这活儿最怕有人偷懒瞎弄。”
胡卫东点头。
“我明白。老刘他们三班倒,我也盯着。谁敢说数据瞎写,我第一个不答应。”
旁边几个工人笑起来。
“胡卫东这小子,跟着黄技术员长脾气了。”
“脾气不长不行,咱这活儿一出事,命就没了。”
周科长从指挥窝棚里出来,手里还攥着一张通知单。
“黄技术员,局里又催了,说要我把导流涵洞的进度报上去。你给我个准话,这一轮能不能再推进两米?”
黄云辉把搪瓷缸递回去。
“能推进,但不能急。每层剥完必须清渣,断层带那块我得再复核一下,孔位得往左偏二十公分,不然容易把能量撞到裂面上。”
周科长咧嘴一笑。
“行,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韩主任那边我也压住了,他想挑毛病也得憋着。”
话音刚落,远处的岩壁下,传来几声低低的嘀咕。
两个人缩在堆料棚后头,背着风,眼神阴沉。
一个脸长、颧骨高,叫冯德奎,是临时调来的爆破班副手,平时就爱在嘴上占便宜。
另一个个头不高,肩膀宽,叫郭兴旺,原来在外县修路,最近才跟着队伍过来。
冯德奎盯着黄云辉那边,牙咬得咯吱响。
“你看见没,一个乡下技术员,被人捧得跟宝似的。周科长那副样子,恨不得给他端洗脚水。”
郭兴旺哼了一声。
“咱们呢?咱们跟着跑一天,冻得手裂口子,谁夸过一句?出了点小毛病,韩主任先骂咱。”
冯德奎压低声音。
“更气人的是,那些小年轻现在都听他的。你听听,收徒弟都有人喊。凭啥?他吃香喝辣,咱们被人当成粗人。”
郭兴旺眼里发黑。
“不能让他好过。他要是真把这涵洞打通了,功劳全算他的,往后就更神气了。”
冯德奎往四周瞟了一眼,见没人注意,往前凑了凑。
“弄点动静出来,让他们知道这套法子也不是神。别搞大了,搞大了要出人命,那就不是找麻烦,是找死。”
郭兴旺眯着眼。
“怎么弄?”
冯德奎抬下巴,指着岩壁边上一段不起眼的坡脚。
“看见那儿没?那块页岩夹层上面压着一条松石带,前两天钻孔的时候就有人说那儿虚。我刚才过去瞄了一眼,临时支挡的木楔子打得不深。”
郭兴旺皱眉。
“你是说,把支挡弄松?”
冯德奎点头,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弄松一点,别全拔。等下一轮起爆,震一下,那块就自己塌。塌下来不伤人,但能把他们吓一跳。工地一乱,韩主任就有话说了,周科长也难看,黄云辉更难看。”
郭兴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行。你动手还是我动手?”
冯德奎把手套往上拉了拉。
“咱俩一块。你负责望风。我去撬。记住,做完就走,别让人看见。”
郭兴旺点点头,转身就往砂石堆那边绕。
冬风一吹,工地上呼呼作响,汽灯光被吹得一晃一晃的,正好遮住了两个人的影子。
下午准备第二轮孔位的时候,黄云辉又去看了一遍断层走向。
他蹲在岩脚,用粉笔重新画了一条线。
胡卫东跟在旁边,手里捏着本子。
“黄哥,这线往左偏这么多,会不会影响掘进方向?”
“不会,涵洞走向不变,咱是避裂面。你记住,爆破不是力气活,是胆子和脑子活儿。胆子要稳,脑子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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