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四壁素白,青砖地缝扫得笔直如尺。一张榉木桌靠窗放着,桌上只摆着粗陶笔海并两三卷黄旧书册。窗纸是新糊的,日光透进来时,能瞧见竹篾经纬分明的影子斜斜铺在砖面上。
白衣剑客便在这片素净里靠着墙,说是靠,其实只将肩胛虚虚挨着白墙,身子仍挺得似剑脊般直。那袭白衣浆洗得发硬,袖口磨损处用同色棉线细细补过,针脚密得几乎瞧不见。
他怀中抱着的剑也未出鞘,乌木剑鞘尾端悬着的青穗子纹丝不动垂着,倒像截冻住的溪水。偶有风从窗隙钻进来,也只敢极轻地拂动他额前几缕碎发,满室纤尘在斜照的光柱里静静浮沉,竟无一颗敢落上那身白衣。
“奇怪……”白浪眉峰微蹙,目光扫过空荡的室内。他指尖在剑鞘纹路上无意识地摩挲,青砖地面投下的窗格影子纹丝未动,声音落在寂静里带着些许回声。尾音轻轻扬起,又收束成更低的自语,“大家呢?”
房门“吱呀”一声轻响,两束鸦青发尾随着轻快的步子荡进门来。那发梢用红头绳扎得齐整,在肩头活泼地跳动着。白浪闻声侧首,正见彩舞探进身子,衣袂流转间恍若云影轻移。
“师兄。”她眉眼弯弯,话音里漾着明快的笑意,“你还没走啊?”说话时微微歪头,双马尾便从肩侧滑落,素白衣料上的暗纹在日光下泛起流水般的光泽。
“师妹,其他人呢?”日光从新糊的窗纸透进来,白浪手腕微沉,将长剑斜置于身旁木桌边缘。乌木剑鞘与榉木板相触时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响,他侧身转向彩舞站立的方向,眉间那点蹙痕又深了些许。
“师父说这次我们退赛,让我们先回去啊。”彩舞歪了歪脑袋,双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她抬手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嘴角弯起理所当然的弧度,话音清脆,每个字都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明快,眼神里透着单纯神色。
“师叔先前让我去了一趟南疆……”白浪话音顿了顿,指尖抚过剑鞘上细密的缠绳纹路。声音渐低,尾音悬在寂静里,像被风吹散的烟缕。他目光垂落在青砖地面的缝隙间,眉头依然微蹙着,那未尽的言语便在蹙痕间打了个旋,沉进更深的思量里去。
“这样啊……”彩舞闻言眨了眨眼,目光轻轻飘向窗外晃动的竹影。她双手背到身后,脚尖无意识地碾了碾青砖缝,尾音拖得又轻又软,像柳絮缓缓落在水面上。双马尾安静地垂在肩头,不再活泼地晃动了。
“对了,师叔呢?”白浪忽地抬起眼帘,眸光如淬冷的剑锋骤然出鞘,他向前踏出半步,素白衣袂随之荡开利落的弧度,声音里压着未说透的急迫。
“师叔?不知道……好久没见到师叔了。”彩舞闻言一愣,眉头轻轻蹙起个迷茫的弧度。她下意识地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马尾梢,声音里透出点不确定的困惑,指尖无意识地卷着发尾,说完咬了咬下唇,眼神飘向窗外,像是在记忆里努力搜寻着什么痕迹。
“师兄放心啦,师叔那种大高手还能出事不成?”彩舞忽地将双手往腰间一叉,下巴微微扬起,双马尾随着动作在肩头轻跳。她眉眼舒展开来,嗓音里满是理所当然的轻快,尾音扬起,说罢还皱了皱鼻子,仿佛白浪的担忧是件再奇怪不过的事。
“嗯。”白浪握剑的手指松了力道,剑身轻轻靠回桌沿。他眉间那道蹙痕缓缓舒展开,唇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声音沉静下来,像石子投入深潭后泛起的最后一道涟漪,“是我多虑了。”说罢抬眼望向窗外,素白衣袂在穿堂风里静静垂落。
“那,师兄~”彩舞双手一拍,指尖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踮起脚尖往门外望了望,又转回身来,眼里漾着催促的亮光:话音轻快地跳跃着,像林间雀儿蹦跳在枝杈间,“你收拾下行李,待会儿我们一起回去啊。”
说完,她还不忘眨眨眼,仿佛这是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双马尾随着她偏头的动作从肩头滑落,发梢在空中划过活泼的弧线。
“好。”白浪颔首应声,手腕轻转将长剑佩回腰间,话音短促清晰,如檐下断冰。他转身走向木柜时素白衣袂划开利落的弧度,铜扣与剑鞘相触发出极轻的铮鸣。
“师叔……”白浪系好剑扣的手忽地一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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