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从整个现实的结构中硬生生剥离了出来,让它像一座孤岛,悬浮在一片虚无的黑暗里,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永恒的现在。
这个想法让我感到一阵坠入深渊的恐惧,但奇怪的是,紧随其后的,却是一种病态的安心。
这样也好,外面太危险了,充满了不理解,背叛和芭芭拉那刺耳的笑声。
这里……这里有他。
尽管他的方式如此极端,但这难道不是一种排他的占有和保护吗?
只是没有光。
天使台灯被他拿走后,黑暗就不再是单纯的缺乏光线,而是变得具有了重量和质感。
它像浓稠的墨汁,又像是悬浮着无数微小颗粒的油脂,我伸出手在空中划动,感觉手指遇到了阻力,仿佛真的在某种粘稠的液体中移动。
我无比怀念那盏灯温暖稳定,如同小小太阳般的光晕,它曾经驱散噩梦,让这间屋子像个可以栖身的家。
但汤玛士是对的,我反复告诉自己,依赖外物是软弱的表现。
真正的光明应该来自内心,来自对他毫无保留,坚如磐石的信仰。
我正在努力学习在绝对的黑暗中“视物”,不是用眼睛,它们在这里几乎已经失效,而是用皮肤去感受空气的流动,用耳朵去捕捉最细微的声响,更重要的是,去感受他留下无处不在的气息。
那气息冰冷,却是我唯一的坐标。
我的记忆又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昨天,或者说在某个无法区分的时间片段里,我在床底下摸索时,指尖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小东西。
我把它掏出来,凑到眼前,那是一只女人的耳环,款式很新潮,镶嵌着假钻,闪动着廉价的光泽,绝不是我的东西。
我的东西都是朴素老旧的。
一个名字瞬间跳进脑海:
芭芭拉!是她的?
她什么时候来过我的房间?她怎么敢踏入这片只属于我和汤玛士的圣地?!
一股几乎要烧穿我胸膛的怒火腾然而起,混杂着被侵犯的羞辱和强烈的嫉妒。
我紧紧攥着那只耳环,像是攥着一只毒蝎,冲到门边,发誓要在汤玛士下次来时质问他,要他解释,要他保证将这个女人的痕迹彻底清除。
可仅仅过了几个小时,或者只是几分钟?
时间感已经彻底混乱,当我因疲惫和激动而摊开手掌时,掌心却只有一小块颜色深暗的墙皮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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