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斯普鲁斯海峡的晨雾像被揉皱的丝绸,将欧亚大陆的轮廓晕染成模糊的剪影。信天翁号的船帆擦过加拉太塔的尖顶时,帆布上的地脉图腾突然亮起——三叶草与安卡的共生纹路由青转金,与塔顶拜占庭时期的十字架产生共振,在雾中织出半透明的光桥,一头连着欧洲的红屋顶,一头搭着亚洲的清真寺穹顶。
我将翡翠戒指按在潮湿的船舷上,戒面映出的海底景象令人心惊:两条青绿色的地脉主干在此交汇,却被无数黑色锁链死死捆住。锁链的链环是用拜占庭的青铜币、奥斯曼的银币和不列颠的英镑熔铸的,每个币面的图案都被噬魂戒的骷髅纹覆盖,像三千年的文明在此刻被强行打上枷锁。
“伊斯坦布尔的地脉在流血,”汤米蹲在导航台前,“绿岛之魂”的剑鞘抵着海图上的海峡中线,五道图腾只剩石楠花纹还在闪烁,“这些锁链会随着潮汐收紧,每涨潮一次,就有半里地的地脉能量被吸进海峡深处。”他从舱底翻出卡佛的铜制罗盘,指针不再指向南北,而是疯狂地绕着“零刻度”旋转,罗盘边缘的刻字——“两陆共脉,万邦同源”——正被黑色锈迹吞噬。
印加公主的金冠突然发烫,宝石折射出海峡深处的景象:一艘半沉的三层桨战船卡在地脉交汇点,船身一半是罗马式的青铜撞角,一半是奥斯曼的铁甲,甲板上插着的十字军旗帜与新月旗绞成死结,旗面渗出的黑色液体在海水中凝成莫迪的侧影。“是‘万邦号’,”公主的指甲掐进舵盘的木纹,“传说1453年君士坦丁堡陷落时,拜占庭最后一艘战舰带着地脉水晶撞向奥斯曼舰队,两船残骸在地脉节点处纠缠成‘锁钥’,莫迪现在要用它彻底锁死欧亚地脉。”
大祭司展开骆马皮和平协议,协议边缘的太阳藤顺着舱壁攀爬,在舷窗上开出金色的花。花瓣落地时化作羊皮纸,上面用亚美尼亚文写着:“当金角湾的水变成黑色,圣索菲亚的穹顶会渗出地脉的血。”老祭司用骨针将一片橄榄叶别在纸页上,“1096年十字军东征时,这里的地脉也曾被污染,当时亚美尼亚的地脉守护者用橄榄油与蜂蜜的混合物净化了水源,就像你们用泥炭火净化英军的火药。”
莫兰老人的铁盒在颠簸中自行打开,里面的航海日志哗啦啦翻动,最后停在1807年的那一页。泛黄的纸页上贴着半张残破的海图,黑海与地中海的地脉脉络被红色墨水画出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标注着“潘多拉之锚”——那是个由罗马柱、奥斯曼火炮和英国蒸汽机零件拼凑的装置,锚链上挂着无数文明的遗物:埃及的莎草纸、波斯的地毯碎片、爱尔兰的亚麻布。“老卡佛的祖父参与过达达尼尔海峡战役,”老人用拐杖轻点“潘多拉之锚”,“他在日志里画过这个装置,说它能同时吸取三个大洲的地脉能量。”
信天翁号穿过金角湾时,水面突然浮起无数灯笼。那些灯笼是用圣索菲亚大教堂的穹顶碎片做的,烛芯却是用各国朝圣者的头发搓成的,光晕中浮现出模糊的人影:穿着托加袍的罗马议员在计算地脉税,戴着头巾的奥斯曼商人在倒卖水晶,穿西装的英国外交官在签署殖民协议。“是地脉记忆的投影,”艾琳的意识体在灯笼间穿梭,她的红发缠着几缕拜占庭丝绸,“莫迪在唤醒这些贪婪的记忆,让地脉自己相信掠夺是宿命。”
汤米突然将“绿岛之魂”抛向最近的灯笼,剑风卷起的气流竟让烛火变成绿色。光晕中的人影发出惊恐的尖叫,化作纸灰飘落,露出底下的地脉精灵——它们长着罗马式的卷发,却拖着波斯式的飘带,翅膀是爱尔兰亚麻的质地。“它们在求救,”少年接住飞回的剑,剑鞘上的石楠花纹与精灵的翅膀产生共鸣,“就像1916年都柏林巷战里,那些躲在地下室的孩子。”
我们换乘潜水钟潜入海峡深处时,海水的压力让耳膜嗡嗡作响。透过观察窗,能看见“万邦号”的残骸上覆盖着层厚厚的黑色黏液,那些黏液顺着地脉脉络流动,在交汇处凝成颗巨大的黑色心脏,每跳动一次,海峡两岸的钟楼就会同时敲响,钟声里混着噬魂戒的嗡鸣。
“是地脉毒瘤,”印加公主将太阳藤种子塞进潜水钟的释放口,“它在吸收两岸的地脉能量,却只排出黑色毒素,就像殖民者在印度种植鸦片,只取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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