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没有再隐瞒,说出了他知道的关于郑子徒的一切。
郑子徒的确来自荥阳,不过他不是同韩国有血海深仇的故郑国遗民,而是真真正正的韩国人。他的父祖都是水工,他本人也对水利建设有着极高的兴趣和天赋。正因如此,七年前郑子徒才会得到韩王的欣赏,成为韩王的客卿。
韩王原本也因为郑子徒纯正韩国人的身份对他十分信任,但郑子徒从小跟着他的父亲四处考察河流湖泊,九州列国几乎走过一遍,心大概早就不在韩国身上了。
十几年前郑子徒的父亲为记录黄河的水文走向,带着郑子徒从西羌的星宿海一路向东到了渤海湾,在燕国和齐国之间的河流跑了很久。奔波之中郑子徒之父得了伤寒,最终死于齐地。
临死前郑子徒之父留下遗言,希望自己可以落叶归根,将骨灰葬回故乡。
可郑子徒在护送父亲的骨灰回韩国的时候,他的故土荥阳城已被雍国人攻破,正式划进了雍国的版图。
郑子徒回不到故乡,就带着父亲来到了新郑。韩王得知郑子徒父子为记录黄河从西羌跑到渤海的事情大为震惊,亲自接见了郑子徒,并安排郑子徒将父亲的骨灰埋到了新郑。
郑子徒在新郑待了一年多,很得韩王赏识,可是郑子徒却并不安分,一直抱着离开新郑,再度周游列国的念头。
说到这里,阿木插了句自己的猜测:“其实我老早就怀疑,郑子徒根本就不是要周游列国,他就是想去雍国。”
“为什么?”老姚有些好奇。
“因为他还是想将他爹的骨灰埋到荥阳,现在的荥阳已经属于雍国了啊!我可不是胡说。我今年来雍国之前特地去郑子徒父亲的墓翻了,里面是空的。
我来长安的路上路过荥阳,又特地去他们郑家的祖坟看了看,那边果然给郑子徒的老爹修了新坟!除了郑子徒,谁还能干这事儿?”
“……”
老姚和棠姬目瞪口呆。
平白无故挖人祖坟,是挺邪门的。
“你们说,郑子徒是不是早就对韩国有了异心?”阿木望着老姚和棠姬追问,试图得到肯定的答复。
按道理这种时候棠姬应该附和阿木,可想了半天,棠姬还是忍不住开口。
“郑家老爷子都已经死了,留给儿子唯一的遗言就是葬回故土,就算人家真的想把父亲的骨灰埋回故乡,也算正常吧?”
老姚也道:“确实,埋哪儿不一样啊?”
阿木听着两人的话有些着恼。
“我不赞同你们两个人的话!他的父亲是说要将自己葬回故土,他是韩国人,韩国不是他的故土哪里是他的故土?荥阳已经失守,大王恩赐他将父亲葬在国都新郑,他竟然悄悄迁走了父亲的骨灰送去敌国,这不是背叛是什么?”
棠姬和老姚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老老实实低下了头,谁也没有再说话。
阿木不太满意棠姬和老姚的反应,再次气鼓鼓开口。
“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要老李送张铁匠到长安君的冶炼作坊吗?你们这一群人里面,我也就能在老李身上看到一点对韩国的忠心,你们两个……如果不是真缺人,我是真的不想用!”
老姚一向不如老李机灵善辩,但是见阿木这话说得如此难听,他也有些不太服气。
“赵大人,您这么说我实在不能苟同!是,我是主人从楚国奴市买来的姚国遗民,老板娘她的生父是胡——也不是韩国人。我们没有老李身上的韩国血脉存粹,但您不也不是韩国人吗?
这些年来,老板娘带着我们为韩国出生入死。别说我这样的糙老爷们满身是伤,就连老板娘这样的姑娘也几次三番陷入险境,我们这些年未必比您对韩国做出的贡献少。您这么说话,实在是伤我们这些晚辈的心!”
“现在轮得着你说我不是韩国人了?我是赵国人!赵韩两国自建国起就从未打过一次仗,是真正的兄弟之国……”
阿木象征性地说了几句豪言壮语,可是聊到韩赵两国的关系他又有点心虚,很快就转换了切入点。
“最起码我同雍国有血海深仇,我对雍国的恨意天地可鉴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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