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种——”
“我给你种胳膊，种什么都可以。你再坚持一下，玉潇潇，你再坚持一下好不好。”
仓尔抱着玉潇潇，可手中人再不会嬉皮笑脸的缠着她，再不会笑。
玉潇潇空洞的胸膛不停流血，仓尔睁着眼，盯着自己一手黏腻的红。
龙澈死了。
龙樱死了。
辛夷和白百冥也死了。
最后一丝精神力似乎也要抽干耗尽，可她还没有找到奈·云逸和米娅的身体。
她抬头看向天空银月，血色漫天，血雾的薄云彻底将月色染红，他们的努力一切都是徒劳。
红月当空，血腥味无孔不入，她已经无法呼吸，只能张着嘴喘气。
精神力彻底耗尽。
细密的疼痛从大脑、从身体各个地方传来，可她已经感觉不到。
她仰头，发酸的瞳孔几乎无法聚焦。仓尔皱眉，艰难的眨了一下眼睛，这次终于看清，半空中与那怪物缠斗的季离。
他全身浴血，机甲是刺目的红，一头银发束在发顶，连发梢都是红色。
他右胳膊断了，改左手持剑，还在艰难支撑。但仓尔和他太熟悉了，她看得出来，季离早已经强弩之末，他坚持不了多久了。
“老大。”
仓尔嘴唇蠕动。她想大声喊，可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她悲怆的环顾四周倒下的士兵。
没办法了……
她最终也没能救回那些孩子。
少年意气风发，不知天高地厚，竟敢以浮萍之力，妄图撼动巨木。
她抱着玉潇潇的身体，看着直冲她脖颈而来的触角，双眼渐渐失焦。
“仓尔。”
“仓尔——”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刀域，归一——”
赤屿人未至，刀锋已跨过冰原而来。
季丰红着眼，他一把推开死死拉住他的季梦秋，眼中带着浓浓的，化不开的执意。
小老头迈着腿，一步步往前跑。
嘭——
他被尸体绊倒，又很快爬起来继续跑。
“丫头不怕啊，师父来了，师父来了。”
明明看着人就在眼前，他却跌跌撞撞，像跑了好久。
丫头说得没错，他果然是老了。老的连自家小徒弟都护不住。
宝贝胡须挂着血，季丰赶紧擦了擦，否则仓尔丫头看到又得念叨他。
一路的黑色触角被归一刀震开，季丰终于能将人抱进怀中。
仓尔双眼空洞，眼珠好半晌才微微转动。
她张了张嘴，终于发现靠近的季丰。
“师父……”
眼眶里一直掉不下来的眼泪突然一下啪嗒滚落，她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季丰颤颤巍巍举着手，擦也擦不完。
“师父，我找不到米娅了，我把米娅也弄丢了。”
“师父，好痛啊，我胸口好痛，脑袋也痛，哪里都痛。”
她眨了眨眼，又闻到浓浓的血腥味。
季丰抱住她，温暖的大手遮住她漆黑的眼睛。
“乖，不看啊，咱们不看。”
他怀抱暖暖的，像在塔漫学院时一样。
他会在她学习机甲时，在一旁给她烤热乎乎的玉米饼。
塔漫的冬天凉，刚刚出锅的玉米烙饼还冒着白烟，吹一吹，等不了放温就会被仓尔抢走，一口吃进嘴里。
“烫烫烫......”
她一边嚼，一边呼气，烫得舌头通红，可玉米的甜会顺着味蕾传递至心尖，直到身体到处都暖洋洋，甜丝丝的。
“砰——”
苍川血雾满天，紧随季丰而来的黑色触角被季梦秋拦住。
她咬着牙硬抗了几招，终于找准机会，将脱力的仓尔一把捞起，丢给身后来接应的利娅。
下一秒，是诺一德和弗朗震惊的声音。
“元帅——”
归一刀破了。
赤屿抹了一把嘴角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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