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值云带着千辛万苦寻来的“证物”,心潮澎湃的往回走。
走到一半,她突然想到了苏娴。这位医术高超的女郎中,曾在往事中显露出非凡的见识。
衙中仵作验毒的手艺,恐怕远不及她,毕竟曾怀疑过,她拥有精绝的炼毒手艺。
毕竟会炼毒,就代表会验毒。
那不如找她一验,一来,结果可能更好,二来,也顺便刺探下她的本事。这三来嘛,小豌豆近来在庐陵王府办差,不得空回家,也好跟她说一说孩子的近况。
念头一转,李值云便不再犹豫,马缰一扯,调转方向,疾驰向了南城茶花街的禾心医馆,期盼能寻得一线真相。
二月下旬了,茶花街早已褪去了冬的萧索,路两旁浓艳的茶花都要开败一茬。
夕阳透过袅袅云丝洒在石板路上,还有温暖的风拂过,将几片凋落的花瓣轻轻卷起,又无声落下。
行人穿着春衣,三三两两走过,偶尔驻足,似是惋惜这一季花事的匆忙。
枝头余下的几朵仍倔强地开着,红得像陈年的胭脂。
整条街弥漫着一种早春将尽,新绿未浓的恍惚气息。仿佛时间化为了一个小姑娘,正站在季节交替的门槛上,悄然张望。
李值云勒马时,马蹄踏过一地落花。扫街人在此时偷了懒,似乎不忍将它们过早扫去。
望了一眼禾心医馆的匾额,它静谧的悬在门楣上,和医馆里气息娴静的女子,构成了一副极其生活气的画。
听到脚步声,正抱着药筐整理薄荷叶的苏娴抬起了头。
开门做生意的,总是对脚步声格外警觉。
看到是李值云,苏娴满脸是笑的放下了药筐,即刻迎了过来,请坐,看茶。
“李司台怎么得空来了?豌豆近来如何?我这一日日盼着,总是接不到她回家的信儿。”
李值云菀然。其实,她不讨厌苏娴,甚至还有点钦佩她。
一个独身女人带着个孩子,非但没有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反倒在京城站稳了脚跟。
虽然这是贫民聚集的南城,虽然购置的这套宅子还是个凶宅,可对于一个时代不供养的女子来说,已然是稀疏难得了。
李值云道:“近来她在外头办差,瞧这情况,估计也快了。对了,豌豆生日是二月二十二对吧?”
苏娴沏了一杯好茶端过来:“没错,正是二月二十二,后天就到了。嗐,小孩子家家的,生日过不过的,没什么紧要。只要她能为您分忧,便是她的福分。”
李值云微笑着摇了摇头:“苏郎中这话当真客气,我既是她的师父,咱们便也是一家人了。”
话罢,她从袖中掏出帕子,“今日我过来,是有桩事央求苏郎中。你看看,这方旧年陈丝帕,可有侵染过什么毒物?”
苏娴从屉中拿出了一双薄薄的羊皮手套戴上,适才接过了帕子。
纤柔的指尖隔着羊皮手套,轻轻摩挲过丝帕的纹路。这帕子的用料是上等的云纹锦,采用的针法是广绣,苏娴认得,她向来是个细心聪慧的人。
摩挲了片刻,发现所绣的竹叶脉络,是一种极为别致的“线疙瘩”。
真的,摸着涩手,完全可以用线疙瘩来形容。
苏娴叹了一声:“如果这帕子当真有毒,恐怕毒物就藏在这线疙瘩里。”
李值云蹙眉,点头,一脸郑重的等待着苏娴验下去,给出一个真实的结果。
苏娴将帕子凑近鼻尖,闭上眼睛细嗅,起初只是一种陈年的霉味和灰尘气息。
渐渐的,就嗅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可再仔细嗅,这甜腻里竟藏着一缕清苦的气息,就像在冬日里熬药,药气飘到窗棂上结了霜花。
苏娴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她持续闭着眼睛,轻轻呼吸,丹唇吐珠般浅浅地念出了几味药材的名字:“洋地黄,蟾酥,乌头,丁香……”
年代太久,八年了,她也只能尽力的品到,这几种药香了。
随后,她睁开眼睛,利落的转过身去,从药柜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白瓷碗,再给碗底铺着一层晒干的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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