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府那边去过了,丁来也回了客栈,那魏茶自然也要回家的。
刘暮舟想了要不要去一趟魏霞家中,按道理该去,但论真心,不想去。是懒得去、嫌麻烦,或者直接点说,他打心眼儿里提不起兴趣。
刘暮舟心知肚明,这种提不起兴趣,比写着以势压人的纸条厉害多了。
可他也没法子,做了几十年人,现在要重新学做人。若是非道理他都不懂还好说,关键是他懂!这就好像猜谜语,知道谜底了,过程就会很乏味。
一年过去了,多管齐下问道红尘,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钟离沁也没睡,装睡而已。等到半夜,她也躺不住,于是起身望着窗前叼着旱烟的刘暮舟,问道:“能说吗?”
刘暮舟吐出一口烟雾,轻声言道:“我只是在想,我是该按着自己的脑袋去做一个人该做的事情,还是遂着我的性子来。”
钟离沁靠在床上,呢喃道:“这就很矛盾了。”
强行做不想做的事,自然念头不通达,但由着性子来又很冷漠,进退都是坑,怎么走都无路可走。
刘暮舟突然笑问道:“我是不是越来越……拧巴了?”
钟离沁一笑,点头道:“拧巴,这个词很准确。那你想没想过,为什么会如此拧巴?”
刘暮舟点头道:“想过,因为既要又要,看似什么都有,实则一无所有。这才南辕北辙,所以会风马牛不相及,故而拧巴。”
这也是夫妻二人难得的谈心,因为往常刘暮舟是绝不会牵起这个话头儿。
顿了顿,刘暮舟转头看向钟离沁,深吸了一口气:“会有某一瞬,我会想……放纵。渡龙山那边来了个小姑娘,叫桃叶。看见她的一瞬间,我想去把顾朝云的狗头拧下来,可我又不能。每次出现这样的事情,就好像往一个水塘里添了一瓢水。如此经年,水已经快溢出来了。起初我以为接受自己自然会好,可弊端在于,我既然承认了自己的那份恶,那就要无时无刻分心去压制他。”
钟离沁叹道:“早知道,就不接受那位大前辈的传承了。”
刘暮舟笑道:“那是我自己挑的,何况若非接受,我早死了。”
顿了顿,刘暮舟走到床边坐下,而后一个后仰躺在钟离沁怀里。
“说个你不大爱听的,青瑶、师姐,毕竟都朝夕相处,你知道我如何不动心的吗?”
钟离沁摇了摇头,“没有不爱听,但真不知道。”
刘暮舟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记得前任如来曾传我心法,用来压制心魔吗?后来我将暖竹心得融会贯通,将其改了改,再加上我独有的混沌之气,一旦有了不该有的心思,我随时就能将其掐灭。很多年了,一直在压制又压制,等我发现我不用压制也提不起兴趣时,已经晚了。怎么说呢,对我而言,这似乎成了一种剥离,又是一种囚禁。就好像,我把我的这些贪欲、色欲全挤在一个昏暗房间之中,起初每当我有了各种越线的欲望,我就会将其斩下来丢进那屋子,后来不用我斩了,屋子里那个我会竟学会了自行吞噬各种欲望。”
有些事不能说,之前刘暮舟有过短暂的自我否定,但他很快就转变了念头,因为百世轮回皆有血有肉,不管他起初是个啥,现在就是个人!
虽说如此,但后来刘暮舟还是会将如今面临的问题归咎于自己这个古怪来历,因为同样是人,压制欲望人人都在做,为什么就他压着压着不像人了?
而此时,钟离沁说了句:“反正不管怎样,你在我眼里始终是那个二两银子买丹药还等人找钱的笨蛋。”
钟离沁嘴角扬起:“这不是由衷开心了吗?”
刘暮舟笑了笑,又说了个旁人不知道的事情。
“其实我在我自身那片小天地,构建了一处幻境,是以李乘风的记忆,用万年前的青天为底子打造的一方江湖。我丢了一缕神魂进去,故而我也在走万年前的江湖。”
钟离沁深吸一口气,“你这分了好几处地方,顾得过来吗?那你准备几时收网?”
刘暮舟闻言,笑着说道:“我要等顾朝云抛出最后的杀手锏呀!”
事实上此时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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