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年虽然对这个安排不满意,但他并没有提出异议。
反而面带微笑,表现出对纳永江的尊重。
谁让纳永江是他的直属领导,是州委秘书长呢?
说完之后,纳永江又看向贺时年:“时年同志,我要强调的就是这些,接下来你主持会议吧。”
说完之后,纳永江并没有做任何的停留,带上自己的笔记本,走了出去。
所有人都象征性地起身送纳永江。
等他离开之后,所有人再次坐了下来,这些人的目光下意识看向贺时年。
贺时年并没有第一时间着急......
夜色深沉,贺时年站在阳台上的身影被楼道透出的微光拉得细长。风从远处山口吹来,带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也裹挟着权力场中无声的硝烟味。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条消息,指尖在键盘上停了许久,终究没有再回复。有些话不必说出口,有些人早已心照不宣。
他转身回到屋内,将门窗一一锁紧,拉上窗帘,打开保险箱,取出那份尚未提交的《联防演习督查综合报告》原件。纸张厚重,每一页都承载着无数个日夜的奔波、取证、博弈与牺牲。他在书桌前坐下,重新翻阅到最后几页??那里附着李茂才遗孀交出的录音转录文本,字字如刀,刻进人心。
“讲政治、顾大局?”贺时年冷笑一声,低声自语,“可如果‘大局’是用一条人命换来的遮羞布,那这‘政治’,我不认。”
他知道,赵又君昨夜那场政法系统内部会议,表面是在稳定军心,实则是垂死反扑。他试图以“组织纪律”之名,捆绑基层执法力量,阻止更多人倒戈;更想借此向中央巡视组传递一个信号:东华州并未失控,问题只是个别现象,无需外力干预。
但这份报告一旦呈上,所有伪装都将被撕开。
第二天清晨六点,贺时年已穿戴整齐。他没叫车,也没通知任何人,独自步行前往州纪委办公楼。天还未亮,街道空旷,只有环卫工人扫地的声音回荡在寂静之中。他绕行小巷,避开主干道监控,在侧门通过指纹验证进入大楼地下档案室。
苏雯已在等候,手中捧着一台全封闭式加密笔记本电脑。
“数据全部导入完毕。”她声音压得很低,“音频、视频、银行流水、通讯记录、人员关系图谱,均已打包为不可篡改格式,同步上传至中央巡视组指定接收端口。三分钟前,系统反馈‘文件接收成功’。”
贺时年点头:“纸质版呢?”
“正在打印。两套,一套留存纪委备案,一套由你亲手递交姚书记,并当面说明情况。”
七点二十分,贺时年抱着文件袋出现在姚田茂办公室门口。老秘书见是他,立刻起身通报。不到十秒,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姚田茂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神情肃穆,眼角有明显的疲惫痕迹。显然,他也未睡好。
“这么早?”他抬眼看向贺时年。
“有些事,不能再拖了。”贺时年将文件袋放在桌上,缓缓打开,取出最上面那份标有“绝密”红章的报告,“这是完整的证据链汇总,包括周岩泄密案、李茂才非正常死亡案、郑鸿生贪腐网络及其背后的利益输送路径。我已经抄报中央巡视组。”
姚田茂动作一顿,目光陡然锐利起来:“你擅自上报?”
“不是擅自。”贺时年直视着他,“是按照程序,在重大违纪违法线索涉及省级层面关联人员时,纪检系统有权越级直报。孟琳确认过流程合法。”
办公室陷入短暂沉默。
良久,姚田茂缓缓靠向椅背,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们已经无法回头。”贺时年语气平静,“也意味着,有人会拼命反扑,甚至不惜动用非常手段。”
“你考虑过后果吗?”姚田茂睁开眼,盯着他,“赵又君不是孤身一人。他在省委有旧部,在政法系统有根基,连组织部都有人与他私交甚笃。这一击下去,不只是打掉一个县委书记那么简单,而是要掀翻一张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可如果不掀,这张网就会越织越密,直到把整个东华州都吞进去。”贺时年毫不退让,“陈国栋、郑鸿生,不过是浮在水面的冰山一角。真正该查的,是那些躲在暗处操纵一切的人。而我们现在掌握的证据,足以证明赵又君至少存在‘默许下属违法’‘纵容黑恶势力渗透公共资源’‘干预司法初查’三项严重失职行为。”
姚田茂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biqug5.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