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贺时年开着私家车去了州委。
不过他并没有进州委大院，而是将车停在了下面。
那里已经停了三辆车，两辆是纪委的，一辆是州委办的。
贺时年下车之后，还是和宗启良以及芮坚等人握了手。
“秘书长，我们今天先去哪里？”
贺时年略作思考样说道：“按照就近原则，我们先去一趟成安新区怎么样？”
两人都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我们没有异议，服从安排。”
“好，那就去成安新区。”
贺时年应了一声，上了自己的车。
上车之前，他......
夜色如铁，压得东华州城灯火都显得黯淡了几分。贺时年回到家中，并未开灯，只是坐在窗边的旧藤椅上，望着远处纪委大楼依旧亮着的几扇窗户。他知道，那里面还有人在熬，在查，在拼??像当年的李茂才一样，默默扛着不为人知的重量。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苏雯发来的加密文件：《“清流会”资金链初步溯源报告》。他点开浏览，指尖在屏幕上缓缓滑动，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报告显示，“应急基金”近三年累计流入资金逾一点七亿元，其中六千万元来自省级重点工程项目的“管理咨询费”虚列支出，四千二百万元通过文化基金会以“扶贫演出补贴”名义转移，另有三千万元以上以“学术课题经费”打入高校账户后被层层套取。而这些款项的审批签字人中，赫然出现了两名现任副省长的名字。
更令人震惊的是，该基金并非单纯用于庇护成员，而是已形成一套完整的“危机应对机制”：一旦某位成员被调查，立即启动“三步走”程序??舆论反制、证据干扰、高层斡旋。其操作之娴熟、反应之迅速，远超一般腐败团伙，俨然已成体制内的“影子权力中枢”。
贺时年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姚田茂那句“干净、锋利、不怕见血”。可如今他才真正明白，自己面对的不是一把刀，而是一张网??一张由退休老干部、在职高官、商人掮客共同编织的隐形统治结构。他们不急于贪财，也不热衷露脸，却牢牢掌控着人事任免、政策走向、舆情风向的关键节点。他们用“维稳”“团结”“大局”作盾牌，把异己者一个个逼退、逼疯、逼死。
李茂才不过是其中一个牺牲品。周岩也只是被迫低头的棋子。真正盘踞在庙堂深处的那些人，早已将权力变成了家族传承的私产，将公职化作了利益输送的通道。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再次出门。此刻他不能等，也不能忍。破冰之前必先破心，可若连真相都不敢揭开，又何谈破心？
凌晨一点十七分，专案组临时指挥中心仍灯火通明。贺时年推门而入时，所有成员齐刷刷抬头。他知道他们在等什么??一个指令，一个方向，一场风暴的起点。
“从现在开始，‘清源计划’升级为‘破冰行动’。”他声音低沉却清晰，“目标不再局限于复核冤案，而是直击制度性腐败的核心肌理。”
他走到投影前，亲手调出那份《人事关系图谱》手稿的电子扫描版，将其与“清流会”名单叠加比对。刹那间，一幅触目惊心的权力网络浮现眼前：三十七名核心成员中，有二十一人曾在同一系统内任职或存在三代以内姻亲关系；十五人子女均在海外定居或持有外国永久居留权；九人曾长期分管纪检、组织、政法工作。
“你们看清楚了吗？”贺时年指着屏幕，“这不是偶然，是设计。他们早就为自己铺好了退路，也为后代建好了金巢。而我们脚下的土地，不过是他们随时可以抛弃的棋盘。”
会议室鸦雀无声。
“我宣布三项紧急措施。”他语气陡然转厉，“第一，立即冻结‘清流应急基金’所有关联账户，协调央行反洗钱中心实施跨境追踪；第二，对五名首批锁定目标人物实施24小时动态监控，严禁出境、就医、会客；第三，成立‘家属背景核查专班’，全面梳理其配偶、子女、近亲属的资产、就业、出入境记录，凡涉及虚假申报、利益输送者，一律立案侦查。”
话音落下，一名年轻干警犹豫道：“贺秘书长……这些人里有两位还是中央委员候选人预备人选，我们这样直接动手，会不会……太猛了？”
贺时年转身盯着他，目光如刀：“你知道李茂才死前最后一天做了什么吗？他在暴雨中徒步十公里，只为核实一段河道施工数据。因为他知道，哪怕少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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