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星舟的星纹沾着灵植圃的雨气,在归途的暮色里泛着湿漉漉的光。舱内,林娟正将两块凝忆玉拼在一起,雪与雨的花影在玉上流转,我们五个的脚印在光影里交叠,像把四年的时光揉成了团浸着水汽的棉。
“你看这处,”她指尖点在玉版边缘,那里有个极小的缺口,正是小翠同心草缠着的玉版碎片原应在的位置,“等草长得再旺些,说不定能把碎片引回来,让玉版重圆。”
阿砚抱着陶埙在船头吹新调,埙声混着舱外的水声,像灵植圃的雨还在跟着我们走。他新刻的雨珠在埙上滚出细碎的光,其中一颗水珠里竟嵌着片紫菀花瓣——是花墙的花瓣粘在埙上,被星砂封成了永恒的模样。“等这埙刻满四季,”他摩挲着花瓣,“就埋在暖棚下,让它替咱们听花开花落。”
小翠趴在竹篮边,看着同心草的新叶在舱内舒展。叶片上的星斑比在灵植圃时更亮,叶尖还沾着点暖棚的纱网絮,像带了片灵植圃的云回来。“它在长呢,”她数着新抽的叶芽,“等明年回去,定能爬到‘记年’花的花瓣上,让玉版碎片跟花影里的咱们打个招呼。”
林欢的剑穗垂在膝头,同心草的新芽缠着“记年”花瓣,在烛光下泛着层柔光。她忽然拔出剑,剑尖的光在舱内划出道弧线,与玉版花影里的剑影重合,竟在舱板上拼出朵透明的花。“这套‘同春剑’还差最后一式,”她收剑时带起的风拂过玉版,“等明年把玉版补全了,就用最后一式给花献礼。”
我把雷劫石摆在舷窗边,石头上的“春”字被暮色染成淡紫,与灵植圃花墙的颜色遥相呼应。青苔缝隙里,香丸的烟痕与雨痕缠在一起,像给石头系了条看不见的线,一头连着舱内的我们,一头牵着暖棚下的花。
船过流沙星海时,天上的星子忽然亮得格外凶,像“记年”花的星砂落在了天上。林娟的玉版忽然发烫,花影里的灵植圃竟泛起层星辉,暖棚的纱网外,同心草的藤蔓上凝结出细小的星珠,顺着茎秆往“记年”花的方向滚,每颗星珠里都映着个小小的人影——是我们五个在不同年份的模样,有初遇时的青涩,有守花苞时的紧张,有见花开时的狂喜。
“是花在给咱们寄信呢!”小翠把脸贴在玉版上,星珠的光映得她眼眶发亮,“它怕咱们忘了过去的样子。”
阿砚赶紧掏出星砂册,把星珠里的人影一一拓下来,册页上的墨迹刚干,就泛起层微光,与玉版的星辉相融。“等拓满了册子,”他翻着页笑,“就知道咱们跟着花一起,长了多少岁,添了多少故事。”
林娟的银线在玉版上飞针走线,将星珠里的人影绣在花影边缘,像给岁月镶了圈金边。“这样就算星珠化了,”她咬断丝线,“咱们的样子也能永远陪着花。”
林欢的剑再次轻鸣,剑尖的光与星辉相撞,在舱内织成个透明的茧,把我们五个和玉版都裹在里面。茧壁上流转着这四年的画面:灵植圃的初雪,花墙的第一朵紫菀,花苞裂开的轻响,还有此刻星珠里的人影,像把所有记忆都串成了条光带。
我摸着雷劫石上的“春”字,忽然觉得这石头也成了活物,每道纹路里都藏着声叹息,是岁月在说:原来牵挂真的能让石头生情,让草木记年,让一群不相干的人,在时光里长成彼此的根。
观星舟抵岸时,紫燕群衔来的紫菀花瓣已在船头堆了小堆,被小翠小心地收进锦囊,说要给同心草当花肥。清玄长老站在分部的石阶上,手里捧着盆新育的“记年”草幼苗,叶片上的星斑与灵植圃的一模一样。“这是用花根的灵气育的,”她笑着递过来,“放在分部的院里,让它替你们守着家,等你们回来。”
往后的日子,分部的小院里便多了株“记年”草。阿砚常往它根下埋新酿的酒,说要让幼苗提前习惯酒香;小翠每天给它浇灵泉水,叶尖的星斑因此亮得像沾了星;林娟用银线给它搭了个迷你竹棚,棚上绣着缩小版的“同春”木牌;林欢练剑时总在草旁驻足,剑风里的光会悄悄给草叶镀层金边;我则把雷劫石摆在草旁,让石头的青苔与草的根须慢慢相缠。
夏末时,幼苗抽出的新叶上,竟也凝结出细小的星珠,珠里映着分部小院的模样——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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