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林的指尖拂过苏清颜光洁的额头，那触感细腻温润，一如她平日里端来的咖啡杯壁。混沌之力在他掌心悄然流转，却未像往常那般轻易探入对方识海——苏清颜的呼吸平稳得过分，睫毛垂落的弧度带着一种刻意的规整，连那抹恰到好处的迷茫，都像是用最精湛的演技雕琢而成。
“柳林……”苏清颜的声音软糯沙哑，眼帘微抬时，杏眼中汪着的水光恰好落在柳林的灰色瞳仁里，“我好像……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柳林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只在唇齿间漾开一丝冰冷的嘲讽。他收回手，负于身后，灰色的衣袂在客厅的穿堂风里轻轻摆动。自他从扶桑赶回魔都，将暴走的混沌意志重新封印进苏清颜体内的那一刻起，这女人的“失忆”就透着一股欲盖弥彰的刻意。
他岂会不知？混沌意志与苏清颜的灵魂深度绑定，那股狂暴的力量纵然被压制，也早已在她识海刻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她的灵魂里，一半是柳林亲手布下的封印枷锁，一半是混沌意志残留的疯狂执念，唯独不可能是一片空白的“失忆”。
柳林缓缓绕着苏清颜踱步，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件米白色的真丝睡裙——那是他离开前，苏清颜最喜欢穿的款式。裙摆上绣着的栀子花纹样，此刻正随着她细微的颤抖轻轻晃动。
“你记不起我？”柳林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威压，“那你记不记得，混沌意志在你体内翻涌时，你喊的是谁的名字？记不记得，你试图用灵魂之力引动混沌意志，反噬我的那一刻？”
苏清颜的身体猛地一僵，垂落的睫毛剧烈地颤动起来，脸上的迷茫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惶与怨毒交织的神色。她猛地抬头，杏眼中的水光骤然褪去，只剩下淬了冰的恨意：“柳林！你这个骗子！你利用我！你把我当成封印混沌意志的容器！你根本就没有心！”
她的声音尖锐而凄厉，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带着几近歇斯底里的疯狂。这些日子以来，她假装失忆，假装依赖，假装对柳林言听计从，不过是为了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柳林放松警惕，让她引动混沌意志，与他同归于尽的机会。
柳林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灰色的眼眸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几世为人，他见过的背叛与算计比这方小千世界的凡人总数还要多。苏清颜这点伎俩，在他眼中不过是孩童的玩闹。
“心？”柳林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屑，“我柳林的世界里，从来只有力量与征服，何来的‘心’？你以为，凭你这点微末的灵魂之力，就能引动混沌意志反噬我？你太天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柳林的眼中寒芒暴涨。他猛地抬手，五指成爪，一股磅礴的混沌之力瞬间从掌心爆发，朝着苏清颜的识海狠狠抓去！
“不——！”苏清颜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她想要反抗，想要引动体内的混沌意志，但柳林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那股混沌之力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轻易便撕裂了她的灵魂防御，直抵识海深处。
柳林的神识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在苏清颜的识海之中肆意切割。他要抹去她所有的自主意识，抹去她的爱恨情仇，抹去她的记忆与执念，只留下对他绝对的忠诚与服从。
他要将她炼制成一具完美的傀儡——一具既能容纳混沌意志，又能对他言听计从的傀儡。
苏清颜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口中不断溢出黑色的血液，那是灵魂被强行改造时，混沌之力反噬的迹象。她的眼中充满了痛苦与绝望，还有一丝不甘的怨毒。她看着柳林那张冰冷的脸，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柳林的脸上没有半分怜悯，他的指尖不断掐动法诀，一道道灰色的符文从他掌心飞出，如同游龙般钻入苏清颜的识海。这些符文是混沌世界的禁术，名为“傀儡印”，一旦烙印在灵魂深处，便会永世不得解脱。
不知过了多久，当第一缕晨曦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时，柳林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收回了按在苏清颜额头的手掌。
苏清颜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柳林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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