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在呻吟。
不是声音的呻吟,而是空间本身被撕裂时发出的、如同古老巨兽垂死的呜咽。乌英嘎能“尝”到这种声音——建木灵力赋予她的全感官共鸣,让她舌尖泛起金属锈蚀混合腐肉的腥甜。那是相柳头颅突破封印结界时,泄漏出的“灾厄本质”在污染现实。
第一颗蛇头已经完全探出黑色裂隙。
它大得像一座移动的山丘,覆盖的黑色鳞片每一片都有磨盘大小,边缘锋利如刀。鳞片缝隙中渗出黏稠的暗绿色液体,滴落时不是垂直下落,而是扭曲着在空中画出一道道诡异弧线——那些液体有生命,落地后立刻化作无数细小的蛇形魔物,开始啃食周围的岩石。
蛇头缓缓转动,九只眼睛(三横三纵排列)同时睁开。每一只眼睛的颜色都不同:赤红(火灾)、深蓝(水灾)、土黄(地震)、惨绿(瘟疫)...九种颜色对应九种灾厄。当所有眼睛聚焦在同一目标时,那目标将在同一时间承受九种灾难的叠加攻击。
而此刻,九只眼睛,全部看向了悉多。
“贞洁...神性...”蛇头发出嘶哑的低语,那不是声音,而是直接在灵魂层面响起的呢喃,“纯净的...燃料...”
它张开嘴。
不是要吞噬,而是要喷吐。
乌英嘎瞬间计算出轨迹:那不是物理攻击,而是“概念污染”——相柳要将自身的“淫邪灾厄”喷向悉多,强行污染她的贞洁神性,将她转化为自己的“灾厄神妃”。
没有时间思考。
乌英嘎踏前一步,挡在悉多与蛇头之间,盘古圣剑高举过头。
“建木神通·天地初分!”
剑刃斩下。
没有华丽的剑光,只有一道朴实无华的、灰蒙蒙的“界限”。这道界限所过之处,空间被一分为二:左侧保持原状,右侧开始崩解成最原始的混沌粒子。这是盘古圣剑最基础的权能——将已成型的事物“打回原形”。
灰线触及蛇头喷出的黑绿色吐息。
僵持。
不是力量的僵持,而是“概念层级的对抗”。吐息中蕴含的“淫邪”概念试图污染灰线中的“回归本源”概念,两种至高法则在微观层面展开亿万次交锋。乌英嘎能感觉到圣剑在震颤,剑柄传来的反震力让她虎口崩裂,淡金色的神血顺着手腕流淌。
“乌英嘎!”悉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火坛在正下方!罗摩的心塔基座就是入口!但我需要时间打开封印——瑶姬的血脉需要三息不受干扰的凝神!”
三息。
在相柳这种上古灾厄面前,三息等于永恒。
但乌英嘎没有选择。
“走!”她咬牙,左手单手结印,胸前的阴山玛瑙炸开一圈青色波纹,“建木·地脉牢笼!”
深渊底部,原本被罗摩绝情佛力固化的岩石突然“活”了过来。无数岩刺破土而出,不是攻击蛇头,而是互相交错编织,在乌英嘎与蛇头之间构筑起三重岩石屏障。每一重屏障表面都浮现出建木神树的脉络纹路——她在用建木灵力临时加固地脉,制造缓冲层。
几乎同时,悉多冲向罗摩。
不,是冲向罗摩身后那座正在从黑暗中浮现的“心塔”。
那塔的模样让乌英嘎心头一颤:它不是石头或木材建造,而是由无数颗仍在跳动的心脏堆叠而成。每颗心脏的颜色、大小、甚至种族都不同——人类的、妖兽的、甚至有一些散发着神性波动的神裔之心。它们被某种透明的胶质黏合在一起,以同一频率搏动,咚...咚...咚...如同大地的心跳。
而塔的顶端,悬浮着一朵巨大的、由火焰构成的三色堇。
白焰、紫焰、金焰,三重火环缓缓旋转。
贞洁火坛。
“罗摩...”悉多停在心塔前,看着身体已透明如琉璃、即将彻底崩解的丈夫,“最后的封印...是你用自己的心设下的,对吗?”
罗摩缓缓点头,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共工的契约反噬与相柳的灾厄污染正在双重侵蚀他。他抬起透明的手指,指向心塔最底层的某颗心脏。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biqug5.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