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煜，那个恶魔，却在享受这一切。
他享受着掌控他们命运的快感，享受着看着他们痛苦挣扎的愉悦。他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冷漠地审视着自己的猎物，欣赏着他们临死前的最后挣扎。
姜婉看着她眼中的绝望，眼泪又涌了上来。
“我们……我们逃吧……”她哽咽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希冀，“我们想办法逃走……离开这里……离开这个疯子……”
姜栖晚缓缓地、缓缓地摇了摇头。
逃？
能逃到哪里去？
被关在这里，他们就像笼中鸟，网中鱼，无论逃到天涯海角，都会被他轻易地抓回来。
姜婉知道姜栖晚说的是真的，她是知道傅承煜的手段。
两人一时沉默起来。
门被关上后，病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维持了不到三分钟。
很快，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不是医生，也不是护士，而是一个穿着黑色制服、戴着白色围裙的中年妇女。她手里拿着拖把、水桶和清洁剂，脸上带着一种与医院环境格格不入的、颐指气使的表情。
她是傅承煜安排来“照顾”姜栖晚的保姆，姓王。
王保姆一进门，就皱起了眉头，仿佛这间高级病房里有什么让她极度厌恶的脏东西。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病房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狼藉的地面上，那是之前姜婉被踹倒后，呕吐物和打翻的水杯留下的痕迹。
“啧，真够乱的。”王保姆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嫌弃。
姜婉正扶着墙，摇摇晃晃地想要站起来去收拾。她不想给姜栖晚添麻烦，更不想让那个恶魔般的傅承煜找到任何借口再来发疯。
看到有人进来，姜婉下意识地挡在了那片狼藉前，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丝恳求：“那个……我来收拾就好。姜小姐不喜欢别人碰她的东西，我来吧。”
王保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停下手中的动作，上下打量着姜婉。
在她眼里，姜婉不过是个连站都站不稳的废人。她知道傅先生对这个姜婉没有半分怜惜，一脚踹飞就能看出，在傅先生眼里，这人跟路边的野狗没什么区别。
这个姜婉，竟然还敢在她面前摆谱？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提这些？”王保姆冷笑一声，那眼神轻蔑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一个靠着脸蛋和身体上位的玩意儿，呸！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她啐了一口，声音尖利刺耳：“我可不是来看你脸色的。滚一边去，别在这儿碍手碍脚！”
姜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身体晃了晃，像是被那恶毒的语言抽干了所有力气。
她咬着嘴唇，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却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反驳。在这个被傅承煜掌控的世界里，她确实什么都不是。
姜婉的眼中泛起泪光，她还想再争取一下，就在她张嘴想要再说什么的时候，病床上，一直闭目养神的姜栖晚，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看姜婉，也没有看那片狼藉。
她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直直地落在了王保姆的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嘲讽。
“那你又算什么东西？”
姜栖晚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哑，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王保姆一愣。
王保姆回过神来，顿时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她一个伺候主家的保姆，竟然被一个失势的女人生生质问？她是谁？她可是傅先生亲自安排的人！
“你！”王保姆怒目圆睁，刚要发作。
姜栖晚却没给她机会。
她动了。
尽管身体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散架，但她还是撑着胳膊，缓缓地、一点点地坐了起来。这个简单的动作，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让她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脸色也愈发苍白。
但她的眼神，却愈发锐利。
她没有去管一旁惊慌失措的姜婉，只是冷冷地看着王保姆，然后，伸手拿起了床头柜上那个盛着半杯水的玻璃杯。
王保姆以为她要喝水，正要嘲讽，却见姜栖晚手臂一扬。
“哐当！”
水杯带着凌厉的风声，砸在了王保姆脚边的墙壁上！
玻璃碎片和水花四溅，有一片锋利的碎片，几乎是贴着王保姆的小腿飞过去的。
如果姜栖晚的手再偏哪怕一厘米，这个水杯砸中的就不是墙壁，而是她的脑袋！
“啊！”王保姆吓得尖叫一声，连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煞白，心脏狂跳。
她惊恐地看着姜栖晚，这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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