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的脚上穿着一双露出脚趾的破旧布鞋,鞋底早已磨穿,冻得通红的脚趾蜷缩着,每推一步车,都像是在踩刀尖,身子晃得厉害,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
老妇刚一进门,目光便死死锁在了雅座旁的锦衣公子身上,那双浑浊的眸子里瞬间燃起一丝微弱却急切的光。
她顾不上酒车还歪在一旁,踉跄着扑过去,不顾地上的湿滑,“噗通”一声跪在了锦衣公子面前,枯瘦的双手死死抓住了公子的衣摆,声音沙哑而凄厉,带着哭腔:“公子!公子求求你!求求你把钱还给老身吧!那是老身给老伴抓药的救命钱啊!求求你了……”
锦衣公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低头看着抓着自己衣摆的那双枯瘦、肮脏的手,脸上瞬间露出了嫌恶的神色,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刻薄而傲慢:“哪里来的老东西,竟敢弄脏本公子的衣服!赶紧松手!”
老妇却死死抓着不肯放,浑浊的泪水混合着脸上的污垢,顺着皱纹的沟壑滑落,嘴里不停念叨着:“公子,求求你了,那钱是老身的救命钱啊!老伴还躺在床上,等着这钱抓药救命呢!他还会酿酒,酿的酒十里八乡都夸好,若是他能好起来,老身……老身给你酿一辈子酒都行啊!公子,你行行好,把钱还给老身吧……”
“放肆!”
锦衣公子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抬起脚,狠狠一脚踹在了老妇的胸口。
老妇本就年迈体弱,哪里禁得住这一脚,身体瞬间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冰冷的青砖地上,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染红了胸前的破棉衣。
站在公子身旁的两个家丁,见状立刻上前,脸上带着凶神恶煞的神色,对着地上的老妇呵斥道:“不知好歹的老东西,竟敢冒犯我们家公子,活腻歪了不成!”
说罢,两人便抬脚,朝着老妇身上踢去,动作凶狠。
老妇被踢得蜷缩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却依旧不肯放弃,伸出枯瘦的手,朝着锦衣公子的方向,断断续续地哀求着:“钱……我的钱……那是……给老伴抓药的……求求你……还给我……”
她额头磕在了地上的青砖上,磕出了一个血口子,鲜血混着雪水,顺着脸颊滑落,模样凄惨至极。
方才还喧闹无比的客栈,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连炭火跳跃的噼啪声,都变得清晰起来。
满室的暖意,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地上的老妇和锦衣公子身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旅商们停下了算账的手,脸上露出了同情,却又带着几分畏惧,纷纷低下头,不敢再多看一眼——“威远侯府”的势力,不是他们这些小商人能得罪的。
算命先生收起了铜钱,眉头紧锁,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悲悯,却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无能为力。
唱曲的老爷爷停下了三弦,小女孩吓得躲到了老爷爷身后,探着小脑袋,眼神里满是惊恐,紧紧抓住了老爷爷的衣角。
樵夫睁开了眼,眉头拧成一团,攥紧了手中的斧头,指节泛白,眼神里满是愤怒,却又犹豫着,不知该不该上前。
独来独往的刀客,依旧望着窗外的大雪,只是紧抿的薄唇,微微动了动,眼底的淡漠,似乎裂开了一丝缝隙。
掌柜的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里满是担忧,手里的长烟袋停在半空,不敢上前阻拦,只能急得在原地搓手。
小厮也停下了脚步,站在一旁,脸上满是同情与愤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偷偷地抹了抹眼角。
虫小蝶一行人,脸上的笑意也早已褪去,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虫小蝶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清俊的脸上没了往日的温润,眼神里闪过一丝寒芒,周身的气息也冷了几分。
方亭月将军眉头紧锁,面容愈发刚毅,眼神里满是怒火,双手攥成拳头,指节咔咔作响,若不是顾及着身份,恐怕早已上前阻止。方夫人脸上的温婉消失不见,眼神里满是悲悯,捂住了嘴,不忍心再看地上的老妇。
大玄上人缓缓睁开眼,眼底的悲悯更甚,双手合十,低声念着佛号,语气中满是叹息。
方嫄脸上的娇俏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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