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博物馆看过那些文物,残破的东巴经上,字迹模糊,却能看清上面的东巴文图案;道家典籍上,有木增的亲笔批注,字迹工整有力;银器和木雕上,雕刻着纳西族的传统图案,工艺精湛。看着这些文物,我仿佛能看到四百年前,木增在三清殿里,潜心研读典籍、抄写经文的身影。
有一次,我在万卷楼整理典籍,遇到一位研究纳西族文化的教授。他告诉我,木增辞官修道,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他想保护丽江的生态环境。木增在位期间,颁布了很多保护森林、河流的法令,禁止乱砍滥伐,禁止污染河流。他归隐三清殿,也是想以身作则,告诉后人要敬畏自然,保护家园。
夜里,我再次来到木府外的狮子山脚,望着三清殿的轮廓。景区早就关门了,可我却看到殿内有微弱的光在闪烁,像是萤火虫,又像是远处的星星,在黑暗里忽明忽暗。我忍不住想,是不是那位四百年前的土司,还在这山顶上,守着他的修道之地,守着他热爱的丽江。
木增留下的预言,在丽江流传了四百年,直到1996年地震后,才被人们重新提起、热议。“山崩地陷金沙断流之时,纳西族将再度繁荣。”这句话,老辈人都听过,却没人当真,直到地震那天,玉龙雪山崩塌、金沙江断流,人们才突然想起,这正是木增预言里的景象。
地震后的丽江,满目疮痍。古城里很多老房子塌了,木府也损毁严重,不少人失去了家园,无家可归。当时很多人都觉得,纳西族的好日子到头了,丽江再也回不到以前的样子了。
可没想到,灾难过后,丽江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发展。1997年12月,丽江古城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成为世界知名的旅游胜地。四面八方的游客涌来,带动了丽江的经济发展,古城的石板路被重新铺好,老房子修成了民宿和店铺,纳西族的东巴文、手工艺品、歌舞,都成了吸引世界的瑰宝。
“这就是木增预言里的‘再度繁荣’。”阿妹在讲解时,眼里满是自豪。她告诉我,现在丽江的纳西族年轻人,不仅会说纳西话,还会用英语给游客讲解文化;很多失传的手工艺,比如东巴纸制作、银器锻造、木雕,都因为旅游业重新焕发了生机,有了越来越多的传承人。
“就连木府本身,也成了丽江的文化地标,每年接待上百万游客。”阿妹说,“‘一座土司府,半部民族史’的说法,被越来越多人知道,越来越多的人来这里,了解纳西族的历史和文化,感受丽江的魅力。”
预言成真的说法,让三清殿的传说更添了神秘色彩。有人说,地震时那道从三清殿冒出的白光,是木增的魂魄在显灵,保佑着丽江,让这片土地在灾难后能重获新生;也有人说,玉音楼后院那棵 “成仙树”,在地震后硬生生抽出不少新枝,那些新枝就是繁荣的预兆,新枝越长越茂盛,丽江的日子就越过越红火。
还有传闻,夜里在三清殿许愿,特别灵验,尤其是关于文化传承的愿望。很多守着纳西族老手艺的人,都会摸黑跑到山顶,对着神像和石碑许愿,希望能把祖辈传下来的东西延续下去,而他们的愿望,大多都能实现。
我认识一位做东巴纸的手艺人,叫和叔,他的作坊就在古城深处的一条小巷里,门口挂着两串风干的构树皮。他说,地震后那段时间,日子过得实在难,没人愿意学这又苦又累还不赚钱的手艺,他收拾了好几回行李,想关了作坊去外地打工,心里却总觉得放不下。
“有天夜里,我实在不甘心,揣着一张自己做的东巴纸,跑到三清殿许愿。” 和叔坐在作坊的竹凳上,手里摩挲着一张刚成形的东巴纸,“我就对着神像说,希望能让东巴纸传承下去,让更多人知道咱们纳西族还有这么好的东西。”
“没想到没过多久,真有游客顺着巷子找来,说在网上看到了东巴纸的介绍,特意来学手艺。” 和叔笑的很开心,“后来我还收到了政府的扶持资金,干脆把作坊扩了扩,开了自己的工作室。”
他的工作室里,靠墙摆着好几排架子,架子上放满了东巴纸成品和半成品,几个年轻人正围在竹帘旁,小心翼翼地捞纸浆。“他们都很喜欢东巴纸,愿意静下心来学。” 和叔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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