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奶奶来的时候，你藏在哪里了？”顾秋绵问，“你们当时就在二零五吧，正好被堵在里面了吗？”
“额……”张述桐一时间失语，“怎么说呢，是被堵住了，当时情况很紧急，所以……”
有人接过了他的...
雪停了，可世界并未静止。
逆雪的光带在夜空中盘旋了整整七个小时才缓缓散去，像一场无声的告别仪式。第二天清晨，新闻里铺天盖地都是“大气异常”“静电悬浮现象”的科学解释，专家们穿着笔挺西装，在镜头前侃侃而谈，仿佛只要贴上标签，就能抹去人们眼中所见的真实。可我知道，那不是物理能解释的东西。那是阿澄走过的痕迹，是她用最后一点“霜核”之力，撕开季节的缝隙，为我点亮的一条路。
而我，已经跟着她走进去了。
起初我以为自己会立刻失去知觉，或被冻僵在某个不知名的雪原。但事实并非如此。风雪之中，时间变得黏稠，一步跨出，脚下不再是巷口的青石板，而是无边无际的冰原，天空呈暗紫色，星子如钉，固定在穹顶之上，一动不动。这里没有昼夜，只有永恒的晨昏交界线横亘天际，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
“这是……哪里？”我问，声音被风吹得断续。
阿澄牵着我的手，脚步轻盈得不像实体。“这是‘隙间’，介于冬与春之间的夹层。每年大雪封山时，它就会开启一次。我们‘冬形者’就是在这里醒来，在记忆还没完全冻结前，试着回家。”
她说话时呼出的气息不是白雾，而是一串微小的冰晶，飘起后凝成细碎的雪花符号??又是那个六角雪花中央嵌着一只眼睛的图案。我忽然意识到，这不只是标记，更像是一种语言，一种只属于这个世界的低语。
“你能听懂这些符号吗？”我指着空中尚未消散的痕迹。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听得懂，但记不全。每次回来，都会忘掉一些。去年我还记得妈妈做的红糖糍粑，今年……我已经想不起味道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所以我才留下手套，留下字迹，哪怕只是一瞬，也要让你知道??我没逃，我没丢下你。”
我的心猛地揪紧。
原来这些年她不是不来见我，而是每一次现身，都在加速遗忘。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一次次穿越风雪，只为在我梦中停留片刻，说一句“哥哥，我想你”。
“那你现在还记得什么？”我紧紧握住她的手，仿佛这样就能把她的记忆锁住。
她仰头看我，睫毛上结着霜：“我记得你摔伤那年，背我去诊所，半路下起了雪，你把我外套裹紧，自己冻得直抖。我记得你说过，等我长大要带我去北海道看极光。我记得……你说我是你最重要的人。”
她说一句，我就更痛一分。
“那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早告诉我真相？”
“因为‘守界人’不允许。”她低声说，“他们说，若让活人知晓‘隙间’的存在，季节的平衡会被打破。轻则暴风雪连绵数月，重则整个城市被拖入永冬。所以每次我靠近家门，都只能以幻影示人，不敢触碰真实。”
“守界人？”我皱眉，“就是那个穿黑大衣的男人？”
她沉默片刻，轻轻点头：“他是第一个‘冬形者’，也是最后一个还能保持完整意识的存在。他本是我曾祖父，在百年前的一场雪难中死去，却被‘霜核’选中，成了这片领域的看守者。他不允许任何人带走一个‘冬形者’，也不允许活人踏入‘隙间’太久。他说……这是规则。”
“可规则就能决定谁该被遗忘吗？”我冷笑，“你们明明还活着，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凭什么说你们不属于人间？”
“因为我们已经不再呼吸，不再心跳。”她望着远方，“我们的身体由寒气与记忆构成，每存在一秒，都在消耗这个世界无法再生的能量。‘霜核’不是永动机，它是从人类最深的执念中诞生的火种。一旦熄灭，我们就彻底消失，连灰都不会留下。”
我怔住。
难怪父亲从未报警，也从未声张。因为他知道，就算说出来，也没有人能救她。警察、科学家、政府……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失踪案，而是一个超越生死法则的存在。说出来，只会引来更多窥探与破坏，甚至可能惊动“守界人”，让她连每年短暂归来的机会都被剥夺。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用一生守护这个秘密。
而母亲呢？她搓破袖口的手，不是焦虑，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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