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峰见郝淑雯的表情，哪能不知道她意有所指，讪笑了一声。
“这不是离开大家太久了嘛，还真的想大家了。”
三人闲聊了几句之后，那边的排练也结束了，郝淑雯冲着所有人喊了一嗓子，“刘峰从京城回来了...
纸飞机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穿过晨光与微风交织的缝隙，掠过融雪滴落的屋檐，飞向远处尚未完全解冻的湖面。它没有坠落，反而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托举着，轻轻一点水波，又弹起，继续向前。我望着那越飞越远的小角白影，喉咙发紧，仿佛有什么沉睡多年的东西正从胸口缓缓苏醒。
林晚秋没说话，只是侧头看着我，嘴角微扬，眼里有光流动，像藏着整片初春的溪流。
“你以前从不放纸飞机。”她忽然说。
我掐灭烟头，低笑一声：“以前我以为，飞出去的东西，都是回不来的。”
“可你现在信了？”
“我不信它能回来。”我转头看她，“但我信它会被人看见。哪怕只有一个人抬头，说一句‘嘿，天上有个纸飞机’，那就够了。”
她点点头，不再言语，只是又低头折起第二只来。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我盯着她的手指??纤细、苍白，指节处有些许药膏留下的淡黄痕迹。我知道她在隐瞒病情，也知道这具身体早已不堪重负。但此刻，她坐在这里，呼吸平稳，眼神清明，比我所经历过的任何一次“真实”都更接近活着的本质。
【生存积分更新：900】
【技能融合提示：“共时感知”与“心灵绘界”产生共鸣，解锁复合能力??“情绪拓扑”（可预判群体心理走势，并以艺术形式进行干预）】
【隐藏成就激活进度：7/10】
【警告：本世界存在“情感反噬区”，过度使用能力将引发记忆倒灌，可能唤醒你不该记起之人】
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已无法动摇我的心神。这一次，我不是为任务而战，不是为积分而活，甚至不是为了“求生”本身。我只是想多看她几眼，听她说几句刻薄话，看她皱眉翻我画稿时的样子。我想把这一切，牢牢钉进我的骨血里。
午后，阳光斜照进屋内，我把《星空》重新挂上墙，用一根新钉子固定。这次我没有围红绳，也没有设界限。它就那么坦荡地挂着，像一颗终于落地的心。
林晚秋走进来，站在画前看了很久。
“那个穿旗袍的女人是谁？”她问。
我沉默片刻，答：“佟湘玉，我在另一个世界救过的人。她煮的面很好吃，总说我瘦得像根竹竿，非逼我吃完三大碗。”
“哦。”她挑眉，“你还挺念旧。”
“还有个叫林小婉的，医生，死在我怀里。她最后说的是‘别怕黑，陈默，你看，星星亮了’。”
她转头看我，目光柔软下来：“所以……她们都在替你撑伞？”
“不是替我。”我摇头，“是我一直抓着她们的影子不肯放手。我以为只要记得她们，就能证明我没白活。可后来我才明白，记得的方式错了。我不该把她们供在心里当神龛，而是该学她们怎么好好做人。”
她轻轻“嗯”了一声，走到桌边，拿起一支炭笔，在一张素描纸上快速勾勒起来。
我没去偷看，直到她把画递给我。
纸上是我??坐在画架前，背影佝偻，肩头却有一束光穿透屋顶洒下，照亮手中调色盘。而在那光芒尽头，隐约浮现出几个模糊的身影：一个端碗的女人，一个戴口罩的医者，一个旗袍袅袅的掌柜娘子……她们站成一排，像送行的亲人。
最令人动容的是，在我脚下，影子里蜷缩着一个少年，满脸惊恐，双手抱头??那是刚进入诸天时的我，还未学会流泪，也未懂得温柔。
“这才是完整的你。”她说，“不是英雄，也不是怪物。只是一个，终于愿意面对自己的人。”
我喉头一哽，差点又要落泪。
但我忍住了。
因为我知道，真正的告别，从来不是哭着放手，而是笑着留下。
傍晚时分，山间起了雾。远处传来钟声，是山脚小镇教堂每日六点的报时。林晚秋说她想去走走，我便陪她下山。积雪未尽，路面湿滑，她走得慢，我也不催，只默默走在她外侧，替她挡风。
路过一片枯树林时，她忽然停下。
“你说……如果有一天，你也忘了我呢？”她轻声问。
我看着她侧脸，雾气沾在她的睫毛上，凝成细小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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