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出事,在家族存续这面大旗面前,什么父子亲情,兄弟手足。叔侄情分,都薄如一张纸,说撕破就撕破,说抛弃就抛弃。
为了保住尤家最后一点血脉或者利益,牺牲个把子弟,简直再正常不过。
尤建业的二弟,也就是尤良的二叔,是个脾气比较直、脑子不太转弯、对家族还抱有幼稚幻想的,闻言“啪”地一拍沙发扶手,腾地站起来,脸红脖子粗地吼道:
“大哥!这他妈是谁在背后下这种黑手?搞这种阴招?老爷子一走,什么牛鬼蛇神都敢骑到咱们头上拉屎撒尿了?以前那些上赶着巴结咱们,求着咱们办事,恨不得给咱们提鞋的,现在一个个躲得比见了猫的耗子还快!电话不接,门不开,路上碰见都装作不认识!真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王八蛋!”
旁边有几个好像脑子不太灵光,或者同样因为家族失势而利益受损严重、心怀怨愤的,也跟着附和,表示气愤,咒骂那些“叛徒”、“势利眼”和“落井下石的小人”。
但也有人低着头,眼神躲闪,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或者不停地抖腿,显然是心里有鬼,怕被查出来,牵连自身,甚至可能已经在偷偷想办法撇清关系,或者找后路了。
尤建业重新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浓重呛人的烟雾,长长地、沉重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英雄末路的悲凉和深深的疲惫:
“老爷子一走,咱们尤家,真是一天不如一天,江河日下。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老祖宗的话,说得一点没错,我现在算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我算是看透了,也寒透了。但现在,有人不只是想推墙,是想把咱们尤家连根拔起,扔在地上再踩上几脚,踩进泥里,踩碎了,永世不得翻身啊!”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但随即又被疲惫和绝望掩盖,那狠戾也显得苍白无力。
“别让我查出来是谁......” 这句话说得咬牙切齿,但现在谁都知道,他尤家外强中干。查出来又能怎样?现在的尤家,还有跟人正面叫板,硬碰硬的实力和资本吗?
人家敢这么明目张胆、有恃无恐地调查,就是吃准了你尤家已是强弩之末,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听着父亲那充满怨愤却又无力的狠话,听着叔伯们那些毫无建设性,只会发泄情绪的抱怨和咒骂,尤良坐在冰冷坚硬的椅子角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上来,顺着脊椎骨往上爬,牙齿都忍不住轻轻发颤。
他隐隐觉得,这次席卷而来的风暴,恐怕跟自己脱不了干系,甚至......自己就是那根最主要的导火索,是那个点燃炸药桶的人。
张建军......马三儿......邱慧......刘志刚......这些名字在他脑子里疯狂打转,撞击,拧成一根越来越致命的绞索,死死套在他的脖子上,让他有些窒息。
他的脸色不由自主地变得惨白如纸,额角,鼻尖,甚至鬓角,都渗出了细密的、冰冷的汗珠,手指在膝盖上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掌心一片湿滑。
而尤跃一直像只潜伏在暗处,耐心等待时机的毒蛇,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客厅里每个人的反应,尤其是他那个曾经处处压他一头,如今却落魄如丧家之犬般的大哥尤良。
看到尤良那副心虚胆怯可怜相,尤跃心里简直乐开了花,比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还要舒坦爽快,一股扬眉吐气的快感充斥全身。
这个机会他可是等了很长时间,这次他一定要将尤良彻底将尤良踩进泥里,让他永远无法在家族里翻身!
在得知今天晚上要开会,他就已经私下里动用了自己收买的手下,还有通过其他渠道建立起来的关系网,仔细调查过尤良最近的动向。
尤良离婚的内幕,追求轧钢厂保卫处那个邱慧碰壁的事儿,以及为了追求邱慧而离婚,又私下找马三儿那帮混混去盯梢张建军和“刘志刚”,想找点把柄或者出口恶气,他虽不能说了如指掌,但也掌握了七八成关键信息。
而张建军派常元他们教训马三儿的事,因为时间太短,尤跃还没收到消息。
而这些,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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