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子即使被姜晚提溜着后脖颈，仍不忘努力翘起它的青铜小屁股，竭力地挺胸收腹，试图展示着自己那不过巴掌大的身材。
想当初，它被主人制造出来就赋予了神志，跟那些只知道食人血肉精魄气运的普通炉子，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存在！
姜晚伸出手指点在炉子额心，力道刚好让它脑袋往后仰了仰。
“我知道，要不是看你周身只有怨气缠绕，那些聻也没有跟着你跑，我早就一巴掌把你给打散了，还用得着多费这些功夫？”
炉子被姜晚说得有些噎住，脸上的洋洋得意变得有些讪讪，它缩了缩脖子，挤出一个讨好又可怜的神态，连声音都放软了，
“我，我现在就可以把肚子里的这些魂渣吐出来，你能不能放过我……”
炉子努力睁大了双眼，摆出一副可怜巴巴地模样看着姜晚。
姜晚挑眉，“那你先吐出来。”
媚骨香炉这类邪物之身，有天道限制，能生出神志的万中无一。
它要是真的能主动将聻的残渣吐出来，倒是可以直接让聻拥有重获轮回的机会。
炉子一听姜晚松口，青铜小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可怜变成狂喜，连连点头，
“我吐！我马上吐！你可要说话算话！”
说完，只见它被姜晚拎着的身体猛地向后一弓，一只小手干脆利落地伸进嗓子里开始抠挖起来，
“呕……”
一阵用力过猛的干呕声从它体内传出。
坐在副驾驶上的宁星津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
他嘴角抽了抽，有些欲言又止，虽然明知道有点不合时宜，但他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对司机说，
“开点窗，还有……明天记得把车送去彻底清洗消毒。”
随着炉子那卖力到夸张的动作，空气中开始弥漫开一些复杂的情绪，痛苦、迷茫、不甘，还有释然。
一团团雾气从炉子嘴里喷出，那雾气在空中凝聚成一小团，缓缓旋转，里面隐约可见微小的光点闪烁，细细看去竟然足足有二十八颗。
炉子突然，挺起小胸脯，语气中满是邀功和急切，
“喏！一共是二十八个人！我可一个都没少，这下总能放过我了吧？我就是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工具而已，坏事可都是你们人类干的。”
它眨巴着眼睛，努力做出真诚的模样，眼巴巴地望着姜晚。
姜晚没看它，而是伸手迅速在身前结印之后，指尖在那团雾气中虚虚一点，二十八颗光点的亮度似乎瞬间强上了不上，紧接着就四散开来，朝着他们的聻飞去。
炉子看姜晚露出的这手，明显怔楞了一下，随后脸上的表情更加真诚了。
夭寿了，怎么让它碰上个这么厉害的人类啊！
姜晚收回手，看向炉子：“数目是对的，所以呢？”
炉子：“……所以你得放我走啊，你刚才不是答应——”
“哦？我答应你吐出来就放过你吗？”姜晚挑眉打断它的话，“让你吐出来是给你一个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可不是免死金牌。”
炉子呆住了，小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最后化为暴怒，
“你！！你说话不算话！你这个人类简直比邪物还坏！还无耻！炉子我要跟你拼了！”
它又开始疯狂扭动，试图去咬姜晚。
姜晚面不改色，拎着它的后颈就是一顿乱甩，炉子顿时眼冒金星，半点动弹不得。
“生出神志的邪物，我还放你自由？让你换个地方再做这吸人气运的勾当吗？你难道觉得我看起来像傻子吗？”
炉子一句话度说不出来，只能咬牙切齿地用斗鸡眼的眼神瞪她。
“不过嘛……”
姜晚话锋一转，“看在你主动吐出残渣，没让那些可怜人彻底湮灭的份上，倒也不是不能给你一条出路。”
炉子立刻恢复了精神，不动神色地竖起耳朵去听。
“你周身的怨气要是净化干净了的话，我就把你送到元明手里去，让他把你摆在佛前，受些香火熏陶，说不定运气好的话，百年后就能脱去邪物之身，当个正经香炉。”
炉子的眼睛猛地一亮，“佛前供奉的香炉？真的吗？我可以吗？我…我这种出身，也能被摆在佛前？”
姜晚点点头，佛教最喜欢的不就是做些劝人从善的事吗。
“这种出身怎么了？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出身只是表象，既然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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