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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藏在雾里的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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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褂子,但此刻这件褂子已经被汗水和泥水湿透了一大半,紧紧地贴附在他宽阔厚实的后背上,清晰地勾勒出那一身肌肉线条分明、充满力量感的健硕体魄。很明显,他刚才一定是急匆匆地赶路而来,才会如此狼狈不堪。

“按你说的,再加两排桩。”他把竹竿往田埂上一放,粗粝的手掌在裤腿上蹭了蹭,掌心的老茧磨得裤布发白。“张叔说这雾天最容易闷坏苗,得把架子再架高些,通通气。”他说话时,嘴里的白气混着雾,在鼻尖凝成小水珠,顺着鼻梁往下滑,他却浑然不觉。

林小满这才发现他眼眶下有片青黑,像被墨染了块。昨天傍晚她去码头送新摘的海带,还看见他在帮老陈叔修渔船,手里的刨子磨到月上中天,木屑在月光里飞,像群白蝴蝶。“又没睡好?”她伸手想碰他的眼下,指尖在半空中停住,转而指着新苗,“你看这芽,多精神,跟你似的,越折腾越有劲。”

赵铁柱的脸在雾里红了红,他挠了挠头,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拨开叶片,指尖碰着那嫩黄的芽,动作轻得像在碰块暖玉:“这就是李研究员说的‘旺长期’?”他的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像是怕惊扰了这小家伙。

“嗯,再长半个月,就能分苗了。”林小满翻开记录本,指着上面的公式给她看,“到时候每株能分出三棵,这片田能再扩半亩。”她说话时,雾里飘来阵海带香,是孙婶在院里晒新收的老海带,那香味里带着阳光的暖,混着雾的潮,格外醉人。

“孙婶的海带水该泡好了。”林小满拍了拍手上的泥,“走,去讨点来,给苗浇浇,张叔说这是老法子,比化肥管用。”

两人并肩而行,缓缓地朝着村庄走去。周围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宛如轻纱般缭绕在他们的脚下,仿佛一群顽皮的小狗跟随着主人嬉戏玩耍。

田埂旁边生长着茂密的芦苇,它们在浓雾的重压下纷纷低垂着头,似乎不堪重负。芦苇的穗子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露珠,宛如一颗颗珍珠镶嵌其中。只要轻轻一碰,这些可爱的小水珠便会簌簌作响地滚落下来,如断线的珠帘一般。

就在这时,赵铁柱毫无征兆地突然停住了脚步,并伸出手指向不远处的芦苇丛,满脸惊讶地说道:“你快看!那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雾里有团白影在动,走近了才发现是宛宛抱着个陶罐,正踮着脚往芦苇丛里躲。“宛宛?”林小满喊了声。

小姑娘“呀”地叫了声,抱着陶罐转过身,脸上还沾着泥,像只刚从土里钻出来的小土豆。“奶奶让我来送海带水,”她举了举怀里的陶罐,罐口用棉布封着,“我想给蝴蝶邮票找个新家。”她的草帽上别着张蝴蝶邮票,是从城里亲戚寄来的信上揭的,蓝紫色的翅膀,边缘有些破损。

“找到啦?”阿泽从宛宛身后钻出来,手里还举着他的鲨鱼邮票棚子,“我刚才看见只蓝蝴蝶,往这边飞了。”

四个身影在雾里慢慢走着,陶罐里的海带水晃出细碎的响。孙婶的茅草屋就在前面,烟囱里冒出的烟在雾里散不开,像根白柱子。屋檐下挂着串串干海带,在风里轻轻晃,影子投在雾上,忽明忽暗。

“小满姐,你看我画的。”宛宛从兜里掏出张纸,上面用蜡笔画了片海带田,田埂上画着四个小人,头顶都飘着朵云,“奶奶说,雾就是天上的云掉下来了。”

赵铁柱看着画,突然笑了,眼角的纹路里盛着雾:“那咱这海带田,就是长在云里的?”

“可不是嘛。”林小满接过陶罐,往根须周围的泥里浇,海带水渗进泥里,冒出串小气泡,“你看这苗,不就像在云里长着?”

正说着,雾里传来“咯吱咯吱”的拐杖声,郑伯的身影慢慢显出来,他拄着根枣木拐杖,拐杖头包着层铜,在雾里闪着光。“给小满的信,研究所来的。”他把信往林小满手里塞,拐杖在泥里戳出个小坑,“王教授说,让你多拍些新苗的照片,他们在实验室都盼着呢。”

信封上贴着张长城邮票,邮戳是北京的,红印在雾里透着暖。林小满拆开信,王教授的字依旧刚劲,说新设备已经调试好,等她回去做海带成分分析,还在信尾画了个简笔画,是株顶着芽的海带,旁边写着“盼丰收”。

“能让郑爷爷把照片寄过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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