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群的目光,如同生了锈的钝刀,在这四人脸上来回切割。
赵孟亭的额头汗珠更密了。老钱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小周脸色煞白,身体微微发抖。孙大雷则梗着脖子,胸膛起伏,
脸上混杂着愤怒、委屈和一种被怀疑的屈辱。
“路线是我定的,但具体到每辆车的出发间隔、
伪装细节、应急联络点,是你们经手安排的。”
陈默群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但更让人胆寒,
“车辆检查和伪装,谁负责的?”
赵孟亭立刻上前半步,声音有些发紧,但还算清晰:
“报告处座,是我亲自安排老孙带人做的车辆准备和检查,
伪装方案也是我根据您的指示拟定的,最后向您汇报过。”
孙大雷接口道:“对!车是我带人搞的,漆是连夜喷的,牌照也是换的,
做完之后一直停在安全点车库里,除了我们的人,没人碰过!”
“出发前,有没有异常?”陈默群盯着赵孟亭。
赵孟亭努力回忆,摇头:“没有。车辆状况良好,油料充足。
人员也是按计划就位。只是……”他迟疑了一下。
“说。”
“只是出发前大约半小时,我接到总务科一个电话,
询问关于这个月额外行动经费的报销单据问题,我解释了几句。
还有就是……处座您让我最后确认一遍备用安全屋的接收准备,
我打过一个电话去确认,线路畅通。”赵孟亭回答得一板一眼。
“电话?”陈默群的瞳孔微微收缩,“在哪打的?用了多久?”
“在指挥室,用的是内部专线。总务科那个电话大概两三分钟,
确认备用安全屋那个,不到一分钟。”赵孟亭回答。
“当时指挥室还有谁?”
“老钱在调试设备,小周在整理文件。孙副队长在外面安排队员。”
陈默群没有再问,但他的目光在赵孟亭、
老钱、小周三人之间,又多停留了几秒。
内部专线……理论上安全,但并非绝对不可窃听或串线。
尤其是,如果内部有鬼,这个“鬼”未必需要亲自打电话出去,
他只需要在一个合适的时间,用一个不起眼的理由,
使用那部电话,甚至只是在旁边,就可能将信息传递出去。
“老钱,”陈默群转向报务员,
“昨天到今天,电台通讯有没有异常?有没有可疑的信号尝试切入或监听?”
老钱抬起头,脸上是技术人员的笃定和一丝被怀疑的愠怒:
“没有,处座。频道和呼号都是按预定计划更换的,
监听设备一直开着,没有发现异常信号逼近或干扰。
所有收发报记录,都有据可查。” 他指了指旁边一个上锁的铁柜。
陈默群不置可否,又看向小周:
“所有关于这次行动的计划书、路线图、人员名单,包括草稿,销毁记录给我看。”
小周连忙从一个随身携带的保密包里取出一个笔记本,翻开,手指有些发抖地指着上面:
“都……都按规程销毁了。计划书是处座您签字后,我当场用碎纸机处理的,碎片已焚毁。
路线草图是赵副官画完后,我看着他在烟灰缸里烧掉的,灰烬都倒进了厕所冲走。
人员临时名单我看完就记在心里,纸条也烧了。” 她的程序看起来无懈可击。
问话暂时告一段落,但疑云并未散去,反而更加浓重。
每个人都有看似合理的解释,但每个人都无法完全洗脱嫌疑。
尤其是赵孟亭,他经手了最关键的后勤和联络,并且在行动前使用过电话。
陈默群走回铁桌后坐下,双手交握,抵在额前,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在思考,在回忆,在将这段时间所有细微的、曾经被他忽略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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