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初雪还凝在槐树枝桠上,清晨的阳光斜斜洒下,冰晶折射出细碎的光,落在青灰的砖墙上,冷冽中透着几分温润。
姜国栋开着那辆墨绿色吉普车,稳稳停在张夫人家的四合院门口。
车后座的红木首饰盒裹着厚绒布,里面躺着为张夫人母亲定制的翡翠项链——
老坑冰种的料,吊坠是一朵镂空雕刻的寒梅,枝桠间还缀着几粒细雪纹,与之前订的手镯正好成套。
这是钟清清熬夜改了三版设计图定下来的,她说“老太太过寿,寒梅寓意坚韧长寿,雅致又吉利”,连雕刻细节都逐字标注在图纸上,透着她一贯的细致执着。
出发前从工坊取货时,姜国栋就察觉出异样。
这条项链的玉质比手镯更显莹润,细腻得几乎看不见颗粒,指尖触上去,温润感像是能渗进皮肤里,连常年做玉雕的石师傅都私下嘀咕“钟小姐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这料的水头比刚开出来时还好上几分”。
姜国栋没追问,只是默默把工艺追溯册翻了三遍,在“二次抛光”的备注旁,亲手添了一行“手工精抛三次,耗时两日,蜂蜡养护加倍”,又特意把京城品鉴会的手镯样品也塞进包里。
他太清楚张夫人的性子,出身名门,玩翡翠多年,眼光毒辣又爱较真,难免会察觉质感差异,多做些准备,总能帮钟清清挡掉不必要的麻烦。
“姜先生,您可算来了!”
管家快步推开朱漆大门,棉袍下摆扫过门槛上的残雪,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夫人一早就守在堂屋了,说这项链要是赶不上月底老太太的寿宴,可就误了大事。”
姜国栋笑着点头,拎起首饰盒随管家走进院子。
四合院打理得雅致,正屋门前的腊梅开得正盛,细碎的黄花缀在枝头,暗香浮动。
张夫人坐在堂屋的红木沙发上,穿着枣红色丝绵袄,手里捧着铜制暖炉,见他进来,立刻放下暖炉起身,目光直直落在他手里的首饰盒上,眼里藏着掩不住的急切,却仍端着几分名门贵妇的矜持。
“姜先生快请坐,项链可算做好了?”
她话音刚落,视线就没离开过那只红木首饰盒。
姜国栋没有直接递过去,而是先将首饰盒放在茶几上,轻轻掀开绒布,再缓缓打开盒盖。
红木衬布上,翡翠项链静静躺着,冰种的通透裹着淡淡的绿意,寒梅吊坠在暖光下泛着凝脂般的光泽,镂空的枝桠纹路清晰,连最细的雪纹都雕得栩栩如生,每一处细节都契合着钟清清的设计初衷。
张夫人眼睛一亮,连忙拿起项链戴在颈间,对着铜镜反复端详,指尖一遍遍摩挲着寒梅吊坠。
可没过多久,她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转过身看向姜国栋,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与怀疑:“姜先生,你老实说,这项链的质感,怎么比我之前订的手镯还要温润?
料子该不会不是同一块老坑冰种吧?”
这话比单纯质疑工艺更尖锐,暗指清璞阁以次充好,或是用了其他料子以假乱真,戳中了做高端珠宝生意的大忌。
管家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堂屋里的气氛瞬间僵了下来,连窗外的腊梅香都似淡了几分。
姜国栋心里一紧,面上却依旧沉稳,起身半步挡在首饰盒前,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夫人说笑了,清璞阁做生意,最讲诚信二字,绝不可能换料欺瞒客户。
您手里这条项链,与之前的手镯出自同一块老坑冰种原石,港城珠宝鉴定中心的证书上,原料编号都是一致的,您若不信,我可以让人把原石证书翻拍过来给您看。”
他没等张夫人再开口,主动从包里拿出手镯样品,放在项链旁对比,指尖分别点过两者的表面:“您再仔细看看,手镯是首批抛光工艺,当时为了赶京城品鉴会,石师傅做了两次抛光;
这条项链是钟小姐特意叮嘱的,说要给老太太做寿礼,必须做到极致,特意让石师傅多花了两日,做了三次手工精抛,连最后一道蜂蜡养护,都是石师傅守在工坊里亲手完成的,每一遍都细细打磨,所以质感会更细腻温润些,这是反复抛光后,翡翠本身的光泽被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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