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车厢的寂静,像一头被唤醒的钢铁巨兽。
秦知语一脚油门,越野车卷起尘土,朝着地平线的方向疾驰而去。
七个省,三万多公里的路程,她用轮胎丈量着这片土地上悄然发生的变革。
车窗外的风景从繁华都市的高楼林立,逐渐变为连绵起伏的青翠山峦,最后定格在黄土高原的沟壑纵横。
每到一个村落,她都会走进当地的助农直播间。
它们大多简陋,或是在村委会的办公室,或是在某个村民宽敞的院坝里。
但无一例外,在那些背景墙上——无论是斑驳的土墙还是新刷的白灰墙——都挂着一幅几乎一模一样的简笔画。
画上是一个男人的剪影,轮廓模糊,只看得出他背着一个沉重的行囊,一手拄着登山杖,另一只手高高举着一部手机,手机的信号标志被夸张地画成了向外辐射的光芒。
他正艰难地向着一座陡峭的山峰攀爬。
“这画的是谁?”秦知语第一次在川西的一个村子看到时,随口问了一句。
正在打包花椒的村民憨厚地笑了笑,摇了摇头:“不晓得哦。前年隔壁村先画的,说能保佑信号好,卖得快。大家看着好,就都跟着画了。”
秦知语的心猛地一颤。
她没有去纠正这近乎迷信的说法,也没有去解释这幅画可能的源头。
她只是沉默地看着,然后对身边的助理说:“拍下来,每一个村子的都拍下来。”
当车队穿越第三十个挂着同样剪影的村庄时,助理忍不住问:“秦总,这明显是沈先生的侧影,我们要不要……澄清一下?或者,把它作为我们‘共信链’计划的一个标志?”
秦知语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地望着远处夕阳下的山脊线:“不必。把他变成一个符号,甚至一个神,那是对他的禁锢。”她将一路拍摄的照片汇编成一本简陋的图册,在项目组新人入职的第一天,亲手交到他们手上。
扉页上只有她手写的一行字:“记住,我们服务的不是传奇,是这份心意本身。”
返程途中,车子路过一片新开垦的梯田,墨绿色的秧苗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几个皮肤黝黑的孩子,正用树枝在湿润的田埂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字。
秦知语停下车,静静地看着。
那几个孩子一笔一划,极为认真,最终组成了五个大字:“今天渠通了。”
那一刻,风吹过田野,带着泥土和禾苗的清香。
秦知语忽然觉得,这片土地上所有正在发生的故事——那些无名的画,那些质朴的祈愿,以及眼前这简单而充满力量的五个字——这才是沈昭岐最想要看到的世界。
一个没有英雄,但处处是希望的世界。
就在秦知语的车队穿越山脉的同时,一封来自云南深山的快递,正跨越千山万水,抵达了京城“共信链”数据中心,林晚的办公桌上。
包裹上沾着红色的泥土,打开后,里面是一台摔得惨不忍睹的二手手机。
屏幕的裂痕呈放射状,像一张巨大的蛛网。
手机背面,一张被水浸润过又晒干的纸条,用铅笔写着一行字:“它播过一百零三次直播,最后一次信号断了,但我们接着说。”
林晚立刻召集了中心最顶尖的技术人员,这不是命令,更像是一种请求。
他们花了七十二个小时,像进行一台精密的外科手术,小心翼翼地绕过物理损伤,试图从芯片深处唤醒沉睡的数据。
终于,在第三天夜里,一段被标记为“未上传”的视频被成功恢复。
视频里没有主播,镜头固定在一个火塘边。
一群肤色各异的村民围坐在一起,火光映照着他们紧张而真诚的脸。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阿妈,捧着一篮子菌子,对着镜头结结巴巴地介绍:“我、我的菌子……是、是山里头最好的……”她旁边一个年轻些的汉子,紧张得满头是汗,把准备好的词全忘了,只能一个劲儿地重复:“甜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biqug5.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