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内,烛火摇曳,光影在朱红梁柱上缓缓流淌。
墙上,地面,都在之前的混乱中布满裂痕,一副摇摇欲坠模样,却又稳如泰山。
那尊象征魏国国运的「九州山河鼎」静静伫立在殿心,鼎身残留的微光渐渐敛去,重归亘古的平静。
青铜鼎身镌刻的山河脉络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
魏帝姚鑫负手而立,玄色龙纹常服勾勒出挺拔身形。
他脸上不见半分遭人算计的愠怒,反倒眸底余韵未散,唇角竟还噙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浅笑,似在细细咂摸方才圣人境力量激荡的余波。
“这便是圣人境的力量吗?”
低低的呢喃在空旷大殿中悄然回荡,语气里满是惋惜与神往。
姚鑫缓缓迈步走向鼎身,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鼎身凹凸不平的山河脉络。
冰凉的青铜触感中似仍残留着一丝独特的道韵,那是足以撼动山河、凌驾众生的力量余温。
指尖划过纹饰间的沟壑,他眸中光芒流转,最终化作一声意味深长的轻叹。
“还差一些。”
四个字轻若叹息,却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与野心。
下一刻,他脸上的回味尽数敛去,周身气压陡然沉凝。
“国师呢?”
声音陡然转厉,带着帝王独有的威严与怒意,在大殿中激荡回响,震得殿檐下的宫灯微微摇曳。
殿外,常年侍奉在他身侧的总管早已躬身等候,听闻呵斥,腰身弯得更低,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回陛下,一个时辰前便已传去急讯,只是……只是国师迟迟未曾现身,或许是途中遭遇了什么变故……”
话未说完,便被姚鑫冰冷的冷哼打断。
他转过身,玄色袖袍猛地一甩,眼神凌厉如刀:“不必找借口,给朕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殿外暗中留守的几名秘卫,得了命令后动作极快,瞬间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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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雅何须大,花香不在多。
这间屋子便恰是如此,瞧着逼仄紧凑,却处处透着雅致规整。
靠墙立着一架小巧的博古架,其上错落摆放着青瓷小瓶、古旧砚台与几卷泛黄书卷,案上置着半盏冷茶与一方未收的宣纸,角落里燃着一炉沉香,淡青色的烟气袅袅娜娜,将屋内陈设晕染得愈发朦胧。
云奕盘腿坐在屋中央的蒲团上,指尖轻叩着面前的白瓷茶盏,目光涣散地落在盏中沉浮的茶叶上,显然已微微出神。
茶汤早已微凉,水面浮着的一层细微波纹渐渐平复,正如他此刻看似平静,实则早已留意周遭动静的心绪。
他全神贯注聆听,早在那道脚步声踏入这条廊道时便已察觉。
那脚步声沉稳有力,不疾不徐,一步步逼近,最终稳稳停在自己的屋门外,此后便再无半分动静。
既没有贸然推门而入的鲁莽,也没有轻叩门扉通报的礼数,就那般静静立在门外,仿佛一尊沉默的石像。
云奕的指尖终于停下动作,涣散的目光缓缓聚拢。
他心中暗忖,若是追踪而来的,断不会如此正大光明。
修行之人最擅隐匿气息与脚步,若真想暗中尾随,他未必能这般轻易察觉。
如此说来,对方根本没想过隐藏行踪,反倒是故意将自己的存在暴露在他感知之中。
这是一种试探,还是一种无声的威慑?亦或是……另有所图?
思绪流转间,他不禁想起琳琅阁的规矩。
此地乃修行界公认的中立之地,向来禁止私斗。
只是这规矩全凭阁内势力强行维系,并非依托某种覆盖全阁的强大禁制法术。
换句话说,只要有足够的实力,或是愿意承担破坏规矩的沉重代价,在这里动手并非不可能。
云奕指尖悄然攥紧了袖摆,喉结轻轻滚动,刻意压稳了声线,对着屋门朗声道:“外面的兄弟,既然来了,不妨请进!”
果然,就在他开口的瞬间,屋内骤然掀起一阵异样的微风。
屋门依旧紧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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