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星戍的篝火在夜雾里跳,像荒原捧住颗发烫的心脏。林辰踩着金轨的光辙往戍楼去,靴底碾过的金粉钻进布纹,蹭得脚踝一阵阵痒。戍楼了望口飘出星米饼的香,混着光脉的清冽,在雾里熬出点暖甜,勾得他喉结滚了滚,指尖不自觉摩挲掌心的星纹痂——那处总比别处热些,像揣了块小烙铁。
一、戍楼火语
阿夜蹲在篝火边转骨笛,笛孔里的金粉被火烤得发亮,落在膝头星镜上,映出片碎光。他忽然吹了个长音,笛声撞在戍楼青铜钟上,钟鸣震得篝火“噗”地蹿高,火星溅在他手背上,烫得他猛地缩手,指腹沾的星火往金轨弹去,落地那刻,轨缝里的光脉“腾”地亮了,像条点着的引线。
“是望星戍的‘归营调’。”青禾端木盘从戍楼出来,盘里星米饼还冒热气,饼上星纹烙印被熏得发亮,“我奶奶讲过,当年守戍的人听见这调,就知该回楼歇脚了。”她把饼递林辰,指尖擦过他掌心,星纹痂的烫让她轻轻一颤,“你瞧这饼上的印,跟金轨的光辙是不是一个模子?”
林辰咬了口饼,米香混着金粉的甜在舌尖炸开。低头看金轨,轨面光辙果然和饼上星纹对上了,光脉顺着轨辙往篝火爬,在地上织出个环网,把戍楼、篝火、众人的影子全兜在里面。网眼处的光蝶翅膜轻轻颤,翅膜上的星图里,望星戍到星轨驿的轨线,已被金轨的光辙填得满满当当。
最年幼的姑娘突然指篝火旁的石碾,碾盘刻痕跟着光脉亮。“是光沼族的舂米碾!”她跑过去,指尖按在刻痕上,碾盘“吱呀”转起来,光脉顺着碾轴往地下钻,在土里旋出个螺旋槽,槽里渗出的星米浆,顺着光辙往金轨流,像条游着的银线。
二、旧戍新痕
雾散时,林辰望见望星戍断墙后,藏着段更老的石轨。石轨缝里长满星苔藓,苔上星纹跟金轨光辙严丝合缝,像等了多年的老友。他拿铁钎撬开石轨上的冻土,下面露出块嵌铜环的石板,铜环缠的麻绳朽成了灰,却还能看出当年捆轨料的勒痕。
“是三百年前的储轨窖!”阿夜的骨笛掉在光辙上,叮叮当当作响。他扑过去拽铜环,石板“哐当”翻在一边,窖里涌的寒气裹着铁锈味,吹得他睫毛上的霜粒簌簌掉。窖底整齐码着十几根石轨,轨头星纹亮起来,跟金轨的光脉缠在一处,像久别重逢的兄弟。
青禾的姑娘们拿银线量石轨与金轨的接口,银线绷紧那瞬,光脉猛地往石轨里钻,石缝里的星苔藓疯长,在轨面织出层绿绒,绒上露珠里,映出三百年前储轨的景:石轮族工匠扛着石轨往窖里搬,额角汗珠滴在轨面,烫出的星纹跟现在的光辙不差分毫。最年长的姑娘伸手碰露珠,露珠“啪”地炸开,光粒溅在发间,凉得她脖颈微颤,却笑得眉眼弯——那些工匠的手法,跟石老怪教阿夜的一个样。
林辰和阿夜合力抬石轨出窖,光脉跟着石轨往金轨爬,接口处星纹“咔”地咬上,发出齿轮转的脆响。林辰指腹按在接口上,光脉的颤顺着胳膊往心脏钻,震得胸腔发麻,却奇异地踏实,像漂泊多年的钥匙终于插进锁孔。石轨与金轨融在一处的地方,冒起股带苔藓味的白烟,裹着光脉往望星戍的戍楼爬,在楼檐铜铃上织出个星纹结,结心的光蝶翅膜慢慢变硬,成了半透明的甲片。
三、星轨闭环
月光把望星戍的光辙染成银白时,林辰站在储轨窖口,看金轨的光辙顺着石轨往星轨驿伸,在荒原织出个大环。环心的望星戍与星轨驿像两颗亮珠子,被光辙串着,环上的戍楼、古驿、界碑、储轨窖,都在光脉流动里微微亮,像串点着的灯笼。
阿夜举着骨笛站在环心,笛音变得庄重悠长,像给这闭环的星轨唱赞歌。他看见环上光辙里浮出无数脚印——三百年前的旧戍卒、石老怪的父亲、石老怪自己,还有现在的他们,脚印在光辙里叠着、交着,最后融成道亮痕,像条永远淌的河。
青禾的姑娘们把银线织的星图铺在环心,星图上的轨线正被光脉一一填满,望星戍与星轨驿之间的程数用金粉标得明白:“三百里轨辙,十七道旧痕,今夕同辉”。最年幼的姑娘躺在星图上,光辙的纹在她衣襟上流,像盖了床发光的被子,她指着天上的星,突然喊:“你们看!星星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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