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萱的指尖抵着双鱼玉佩的裂痕,暖意在骨缝里丝丝缕缕地漫开。朱雄英趴在她膝头数玉佩上的纹路,小手指划过那道浅金色的痕,突然抬头问:“皇祖母,这鱼是不是快长好了?”
“快了。”李萱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目光落在殿外——青禾正和马皇后的侍女低声说着什么,手里捧着个红漆食盒,看模样是刚从马皇后宫里回来。
第八次复活时,马皇后就是用这样的食盒送了碗“补汤”,里面掺着时空局的“蚀骨散”,让她躺了整月,眼睁睁看着达定妃把朱允炆的启蒙老师换成了时空局的奸细。
“皇祖母,马奶奶给你送什么好东西了?”朱雄英的鼻尖蹭过她的手腕,那里还留着郭宁妃指甲划的浅疤,结了层薄痂。
李萱没说话,只是朝青禾使了个眼色。青禾会意,捧着食盒走到廊下,掀开盖子的瞬间,故意让阳光照进盒里——果然,碗里的银耳羹表面浮着层极淡的油光,和记忆里那碗“补汤”一模一样。
“回娘娘,”青禾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殿外的侍女听见,“皇后娘娘说这是新得的雪耳,特意给您补身子的。”
李萱端起茶盏抿了口,茶渍沾在唇角:“替我谢过皇后,只是我今早喝了参汤,怕是消受不起这雪耳,你拿去给朱允炆吧,那孩子最近总说头晕。”
廊下的侍女脸色微变,却只能福了福身:“娘娘体恤皇孙,真是仁善。”
朱雄英突然从李萱膝头跳下来,小跑到廊下拉住青禾的手:“我替允炆弟弟去送!母妃说他昨天还偷喝我的梨汤,正好罚他把雪耳都吃完!”
李萱看着孩子跑远的背影,指尖的玉佩暖得发烫。她太清楚朱雄英的心思——这孩子是怕青禾独自去送汤不安全,想借着“罚弟弟”的由头盯着,就像第九次复活时,他硬要跟着去太液池,实则是想替她挡那支淬毒的弩箭。
“倒是个护短的性子。”朱元璋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他刚披了件墨色披风,袍角还沾着些晨露,“跟你一样。”
李萱抬头时,正撞见他眼底的笑。他走上前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腕间的痂上轻轻摩挲:“还疼?”
“早不疼了。”李萱反手攥住他的手指,他的指节上有道新伤,是今早练剑时被剑柄磨的,“倒是陛下,又不爱惜自己的手。”
朱元璋低笑一声,从袖中摸出个小瓷瓶:“常氏让人送来的金疮药,说是她父亲当年在战场上用的方子,比太医院的好用。”他拧开瓶塞倒出些药膏,小心翼翼地往她腕间涂,“这药干了会结层薄痂,正好挡挡那些不长眼的指甲。”
李萱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突然想起第一次复活时,他也是这样给她涂药。那时她刚从冰河里被捞上来,冻得浑身发紫,他把她的手揣进自己怀里暖着,药膏涂得满手都是,却笑得像个傻子。
“陛下,”李萱的声音软下来,“马皇后突然送汤,会不会是时空局又给她递了什么话?”
“十有八九。”朱元璋将瓷瓶塞进她袖中,“昨儿个慎刑司的人来报,郭宁妃招了,说时空局给马皇后许了诺,只要除掉你,就让她的侄子承袭常遇春的爵位。”
李萱的指尖猛地收紧。常遇春的爵位……那是常氏的心头肉。马皇后为了娘家,竟真能豁出去?她突然想起第八次复活时,常氏得知爵位被夺,哭得在灵堂前跪了三天,说对不起父亲的在天之灵。
“不能让她得逞。”李萱的声音发紧,“常氏是个好孩子,不能让她受这委屈。”
朱元璋握住她的手往殿外走:“去常氏宫里坐坐。有些话,该让她知道了。”
太子妃的宫殿里飘着药香,常氏正给朱雄英缝虎头鞋,看见他们进来,慌忙起身行礼,腹部微微隆起——她刚怀了二胎,孕吐得厉害。
“免礼。”朱元璋摆摆手,目光落在她案上的鞋样上,“这鞋针脚密,比马皇后做得还细。”
常氏的脸颊微红:“陛下谬赞了,臣妾也是跟着嬷嬷学的。”她看向李萱,眼神里带着些担忧,“听说郭宁妃和达定妃都被押了?”
“是。”李萱在她身边坐下,摸了摸她的手背,“她们通敌,罪有应得。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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