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萱的指尖在青石板上蹭了蹭,将粘在掌心的桃花瓣捻碎。北平城西北角的晚香茶社檐角挑着串红灯笼,像极了郭宁妃陪房腕间那只银镯反射的冷光。她侧身让过挑着担子的货郎,耳尖捕捉到茶社里传来的铜铃响——那是时空局清理者的暗号,三短两长,和常氏密信里写的分毫不差。
皇祖母,糖画爷爷在那边!朱雄英拽着她的衣角往巷口跑,怀里的双鱼玉佩硌得李萱手背发疼。她顺势望去,糖画摊后立着个戴帷帽的女子,抬手拢帽檐时,腕间的银镯在阳光下晃出刺眼的光。
李萱按住朱雄英的肩,屈指在他掌心敲了三下——这是她们约定的原地待命。孩子立刻懂了,假装盯着糖画架子上的龙形糖,眼角却悄悄瞟向茶社的后门。
李萱理了理鬓角的珠花,那是徐达的人送来的暗号——珠花底座刻着,意味着申时三刻动手。她提着食盒踏上茶社台阶,木门一声开了,混着茶香飘出句软糯的京腔:姑娘里面请,雅间刚收拾好。
迎上来的小二左耳垂缺了半块,正是常氏提过的左耳带伤。李萱点头时,余光扫过他腰间的铜铃,绳结是时空局特有的——解不开,只能剪断。
雅间的窗正对着巷尾,李萱刚坐下,就见戴帷帽的女子从糖画摊挪到茶社后墙,银镯在砖缝里划了三道。李萱端起茶盏的手顿了顿——这是在传信:目标已到。
姑娘要的桃花糕。小二端着托盘进来,糕点上的桃花瓣摆成个歪歪扭扭的字。李萱指尖拂过糕点,突然笑了:劳烦问下,郭府的管事何时到?我家主子特意让我带了新采的明前茶。
小二的瞳孔缩了缩,屈指叩了叩桌面:还要等片刻,郭管事说,得先验验。
李萱掀开食盒,露出里面的锦盒。锦盒刚打开条缝,就听见巷口传来惊呼声——朱雄英举着糖画追一只白猫,正好撞在戴帷帽女子身上。女子的帷帽被撞掉,露出张与郭宁妃有七分像的脸,银镯掉在地上,滚到李萱的雅间窗下。
对不住对不住!朱雄英手忙脚乱地捡镯子,趁机将张纸条塞进镯心。李萱看得清楚,纸条边缘画着半个双鱼玉佩——那是朱元璋拼好的玉佩图案,意味着自己人。
女子刚要发作,看见镯心的纸条,突然按住朱雄英的头往他兜里塞了颗糖:下次当心些。她弯腰捡镯子时,李萱看见她脖颈处有块月牙形的疤,和常氏描述的郭宁妃陪房一模一样。
小二的铜铃突然响了,三长两短——有意外,速撤。李萱抓起锦盒往窗外扔去,锦盒砸在巷尾的水缸上,里面的石灰粉炸开白雾。她趁乱冲出雅间,正撞见小二拔刀,刀鞘上刻着时空局的齿轮纹。
抓活的!戴帷帽的女子突然喊道,银镯不知何时已握在手里,狠狠砸向小二的后脑勺。李萱认得那镯子的弧度——和郭宁妃陪房那只分毫不差,只是内侧多了个字,常遇春的。
石灰雾里,李萱拽住朱雄英往糖画摊跑,听见身后传来闷响和铜铃落地的脆响。跑过拐角时,她回头望了眼,见女子正将银镯套回腕间,对着她的方向轻轻晃了晃——镯心的纸条被阳光映得透亮,上面是常氏的字迹:郭宁妃的账,该算了。
回到驿馆时,朱雄英还在兴奋地数糖:皇祖母你看,她给了我五颗!都是杏仁味的!李萱捏开一颗糖,里面裹着张指甲盖大的纸,画着郭府后院的布局,井台边标着个红叉。
这是常姑姑的笔迹吗?朱雄英凑过来看,突然指着红叉,这是郭宁妃埋东西的地方!上次我跟允炆弟弟来玩,看见她往井里扔过木盒子!
李萱的心猛地一跳。她记得前世郭宁妃倒台时,从井里捞出过时空局的密信,只是那时信已被水泡烂,没能当成铁证。
雄英,李萱按住孩子的肩,你还记得那木盒子上有没有刻字?
朱雄英皱着眉想了半天,突然拍手:有!刻着个字!跟太液池的一样!
太液池。李萱的指尖突然发冷——郭宁妃当年就是借着清理太液池淤泥的名义,将时空局的通讯器藏进了湖底。这次她把东西埋在北平的井里,怕是想借着燕王的势力,在北方另设据点。
皇祖母,我们要去挖吗?朱雄英的眼里闪着光,小手紧紧攥着那半块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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