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的满船清梦与漫天星河,最终化作了拂晓时分御前总管李德福心照不宣的沉默,以及整个行宫后宫里,一场压抑着怒火的地震。
皇上到行宫的第二个晚上宿在了慧嫔的摘星阁。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的鸟,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时,便飞入了各宫主位的耳中。
丽容华宋嘉禾这时候正在晨练的马场上。
她一身火红的骑射装,手持长鞭,正策马飞驰。汗水浸湿了她的鬓角,矫健的身姿在晨光中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
当心腹宫女气喘吁吁地跑来,将这个消息禀报给她时,她猛地一勒缰绳,胯下的骏马发出一声长嘶,前蹄高高扬起。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比行宫清晨的凉风还要冷上三分。
宫女吓得跪倒在地:“回……回主子,皇上……昨夜宿在了摘星阁,至今……至今未归。”
宋嘉禾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宫女,手中的马鞭被她攥得咯咯作响。
她想起了前几日在坤宁宫,自己还曾嘲笑林知夏是个不敢与珍妃争锋的草包。可如今看来,这个“草包”根本不是不敢争,而是不屑于去争那些摆在明面上的东西。
她宋嘉禾与珍妃斗得你死我活,如同两只开屏的孔雀,拼命向皇上展示着自己最华丽的羽毛。而那个林知夏,却悄无声息地,直接将皇上引到了她的“巢穴”里!
钓鱼、采莲、游湖……这些她嗤之以鼻的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竟成了最有效的媚上之术!
“好,好一个慧嫔!”她咬牙切齿,猛地一甩马鞭,狠狠抽在空处,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我倒是小瞧了她!”
如意馆里,珍妃苏氏正慵懒地倚在榻上,由着宫女为她染着新制的凤仙花汁。
当白鹭将同样的消息禀报给她时,她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那微微收紧的指尖,和骤然冰冷的眼神,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主子,”白鹭担忧地看着她,“这个慧嫔,怕不是个省油的灯。”
“省油?”珍妃冷笑一声,“何止是不省油,简直是只成了精的狐狸。本宫原以为,她只是个懂得明哲保身、有些小聪明的。现在看来,是本宫看走了眼。”
宋嘉禾与她争宠,她虽怒,却不惧,因为宋嘉禾的手段,她都懂。可这个林知夏,却总能用一些出人意料的方式,悄无声息地占据皇上的时间与心神。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第一次在珍妃的心头升起。
与各宫的怒火与惊疑不同,摘星阁的清晨,却是一片慵懒的旖旎。
林知夏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只觉得浑身像是被马车碾过一样,腰酸背痛。
她一动,身旁那个罪魁祸首便也醒了。贺凌渊侧过身,将她揽入怀中,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醒了?”
林知夏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有气无力地哼哼了两声,内心疯狂吐槽:醒了,没死。你这个披着人皮的狼!资本家都没你这么压榨员工的!说好的“罚”,怎么罚起来就没完没了了!
贺凌渊看着她那副敢怒不敢言的小模样,只觉得有趣,忍不住低笑出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怎么?昨夜不是还很大胆吗?现在倒成了只病猫了?”
“嫔妾哪还敢大胆呀,”林知夏将脸埋在他结实的胸膛里,声音闷闷的,像只撒娇的猫儿,“皇上就会欺负人……您龙体康健是国之大幸,可嫔妾这小身子骨,往后怕是再也经不起您这般疼爱了。”
贺凌渊哪里听不出她这明褒实贬的娇嗔,更是被她话里那点委屈又不敢明说的意味逗得不行,胸腔震动,笑得愈发开怀。
两人又在床上腻歪了半晌,才终于起身。用过一顿迟来的早膳后,贺凌渊才终于穿戴整齐,准备去勤政殿处理政事。
“朕去批些折子,你自己玩吧。”他捏了捏她的脸颊,心情极好地离开了。
林知夏恭恭敬敬地将他送到门口,脸上一直挂着温婉得体的微笑。直到那抹明黄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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