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豆唱得越来越投入，调子跑得越来越远，尾巴音还故意拖得老长。
突然，“滋啦”一声，扬声器里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然后就没声了，屏幕也暗了下去。
“哎？怎么不唱了？”小男孩最先发现不对劲，小手拍得毛豆“啪啪”响，“毛豆，你怎么了？是不是没电了？”
小陈赶紧凑过去检查，手指在毛豆的按键上胡乱按了一通：“不会是没电了吧？我出门前明明充满了呀，还特意多带了块充电宝。”
他按了按开机键，没反应，又拍了拍外壳：“这小家伙，关键时候总掉链子，跟我上次调试设备似的。”
“别拍了，越拍越坏。”秦翡拦住他，手指在毛豆的屏幕上点了几下，输入了一串指令，“它可能是触发了保护机制。”
“保护机制？”小陈瞪大了眼睛，“它还有这功能？我当年设计它的时候，没给它装‘用力过猛’的程序啊。”
“之前给它装唱歌功能，是为了哄实验室里的小朋友，没想到它这么爱表现。”秦翡无奈地说，“上次李雪带她侄女来，毛豆唱了一下午，差点把自己唱关机。”
张爷爷笑着说：“这AI还挺有脾气，跟我小时候教的学生似的，一受表扬就使劲表现。”
“结果把嗓子喊哑了，还哭着说‘老师我还能唱’。”
正说着，毛豆的屏幕突然亮了一下，发出微弱的光，扬声器里传出断断续续的电子音：“对……不起……唱……跑调了……还……没唱完……”
“哈哈哈！”众人都笑了，小男孩拍着手说，“毛豆，没关系，你唱得很好听！比我妈妈唱的好听多了，我妈妈唱歌也跑调。”
毛豆的屏幕闪了闪，像是害羞了，上面慢慢浮现出一个脸红的表情。
然后恢复了星空图案，同步闪烁着天上的星星，扬声器里传出细微的风声，比刚才更轻了。
“你看，它还会害羞呢。”女孩笑着说，“我们家也有个智能音箱，只会报天气、放音乐，还总答非所问。”
“可比不上毛豆有意思，毛豆还有小情绪呢。”
“它就是个小调皮。”秦翡摸了摸毛豆的屏幕，“以前在实验室，它还偷偷把小陈的实验数据改成过星星图案。”
“哎！你怎么又提这事！”小陈脸一红，赶紧辩解，“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再说我后来不也报复回去了吗？”
“我把它的儿歌换成了京剧，还是老生唱腔，它足足郁闷了一天。”
“真的吗？”男孩好奇地问，“毛豆还会郁闷？它有情绪模块？”
“当然了，”小陈得意地说，“它的情绪模块是我设计的，生气了会闪红灯，开心了会闪绿灯。”
“郁闷了就把屏幕亮度调到最低，跟没精打采的小老头似的。”
“那它现在是开心还是郁闷呀？”小男孩指着毛豆的屏幕，“它的灯是蓝色的。”
“蓝色是平静模式，”小陈解释道，“它现在在自我修复呢，跟我上次修无人机似的，得慢慢来。”
张爷爷看着毛豆，忽然说：“现在的科技真厉害，连AI都有情绪了。我们那时候，哪有这些东西。”
“看星星全靠眼睛，认星座全靠口口相传。”
“大爷，您那时候看星星，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女孩好奇地问，眼睛里满是期待。
“当然有了。”张爷爷打开了话匣子，“有一次，我带学生去观星，有个小女孩说，星星是天上的灯笼，照亮农民伯伯回家的路。”
“还有个小男孩，非要爬树去摘星星，结果摔了个屁股墩。”
“哈哈哈！”小男孩笑得直打滚，躺在折叠垫上，小短腿蹬来蹬去，“那个哥哥好傻呀，星星怎么能摘到呢？星星在天上，我们在地上，隔着好远好远呢。”
“可不是嘛，”张爷爷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但那时候的孩子，想象力就是丰富。不像现在，小朋友都对着手机、电脑，很少抬头看星星了。”
秦翡点点头：“我小时候，爷爷也总带我看星星，说星星是活的，会眨眼睛，会和地上的人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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