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高思德在宣州设宴。
宴请亲朋好友,军中将领,以及宣州及其附近诸州县官员。
手下副将及其心腹将领岳冲乘进门时小心凑过到高郡王面前:“郡王,怕不妥吧,会不会太张扬。”
对于边将来说,...
大年初二清晨,宣州郡王府的庭院里已是一片喧嚣。高思德一夜未眠,反复翻看那封密信,指尖摩挲着纸角,仿佛怕它化作烟尘。天刚蒙蒙亮,他便披衣起身,亲自督促下人布置宴席。府中张灯结彩,红绸高挂,连马厩里的战马都换上了新络头,蹄铁擦得锃亮。这不是寻常年节的家宴,而是他精心策划的一场“示众”??要让全城的人都知道,宣州高家,即将迎来前所未有的荣光。
宾客陆续登门。有本地官员、乡绅豪族,也有昔日同僚、边军旧部。他们皆面带笑意,口中贺岁吉祥,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暗自揣测这突如其来的盛宴背后有何玄机。高思德满面春风,一一迎入,言语间却不露半分风声。直到午时三刻,最后一拨客人落座,他才立于堂前,清了清嗓子。
“诸位!”他声音洪亮,压下满堂嘈杂,“今日邀诸君前来,不为别的,只为一件私事。”众人屏息,只见他从袖中取出一封黄绢包裹的信件,双手捧起,朗声道:“昨夜八百里加急,陛下亲赐手谕!命我即日起,代掌枢密院事,总领天下兵马调度,兼督北疆防务!”
满堂哗然。枢密院虽设于京师,实为军政中枢,历来由皇帝亲信重臣执掌。如今竟交予一位远在边陲的郡王,且以“代掌”之名行实权之实,其意味不言而喻。有人倒吸冷气,有人互使眼色,更有老成持重者低头沉吟,已看出此非寻常升迁,而是帝心所向的明证。
高思德目光扫过众人,心中快意如潮。他知道,这一纸任命不过是前奏,真正的风暴还在后头。但他不能说,也不敢说。那封密信中的内容,足以颠覆朝野??陛下已在暗中拟定,待吐蕃乱平,便正式册立赵立宽为皇太孙,承继大统!
他强抑激动,继续道:“陛下还特赐金符一道,许我便宜行事,凡边军调动、粮草征发,皆可先斩后奏。此乃天恩浩荡,亦是责任如山。高某虽才疏学浅,然受此重托,必当鞠躬尽瘁,不负圣望!”
话音未落,堂下已有数人离席跪拜,高呼“千岁”。高思德慌忙扶起,连道“使不得”,然笑意早已溢于眼角眉梢。他知道,这些人喊的不是他,而是他身后那个即将登顶的年轻人??他的女婿,赵立宽。
与此同时,武安王府内,赵立宽正伏案批阅军报。窗外雪光映照,室内炭火融融。吴仙衣端来一碗姜汤,轻声道:“外头冷,别累坏了。”他接过喝了一口,温热入腹,驱散寒意。
“刚才段全派人送来消息,”他放下碗,眉头微蹙,“高思德昨日大宴宾客,宣布代掌枢密院事,还得了金符。”吴仙衣一怔:“这么快?”赵立宽点头:“比我预想的还快。看来陛下是铁了心要推我上位了。”
他站起身,在房中缓缓踱步。“只是……为何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吐蕃尚未平定,辽国虎视眈眈,朝中又有司马忠、吴光启等老臣掣肘。此时立我为太孙,无异于将我置于风口浪尖。”吴仙衣沉吟道:“或许,陛下是想借你之手,整合军权。高思德掌枢密院,你是前线主帅,你们二人联手,军政一体,无人能挡。”
赵立宽苦笑:“可这样一来,我也成了众矢之的。那些原本就对我心怀不满的宗室、权贵,恐怕更要蠢蠢欲动了。”他说罢,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叶谷那边,礼送去了吗?”
“送去了。”吴仙衣答道,“初二上午就派人去了,三百两黄金,另加两匹蜀锦、十斤茶叶,都是上品。他还病卧在床,见到礼单时老泪纵横,连说‘武安王厚德’。”
赵立宽点点头:“此人虽曾反对我,但毕竟有恩于我。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是做人的本分。况且……”他顿了顿,“将来我要坐这江山,靠的不是仇恨,而是人心。”
正说着,耶律八哥匆匆进来,抱拳道:“大帅,北面急报!辽国遣使入境,称欲与我国重修盟好,愿归还十年前所占三城,并开放边境互市。”赵立宽眼神一凝:“何时到的?”“昨日傍晚抵京,今晨已入宫觐见。”赵立宽冷笑:“好一个重修盟好。十年前他们趁我国内乱南侵,占我土地,掠我百姓,如今见我兵强马壮,反倒主动求和?”
吴仙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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