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额头上的符文暗了下去,陈淼打开水龙头,用水洗干净了上面的残留物。
坐在马桶上,陈淼思索着刚才那一瞬间的感受。
在他静下心来去感知那所谓的镜中空间的十分钟里,前面的五分钟,他的思绪在胡乱...
夜露凝重,草尖垂首,陈淼蜷伏于山脊之下,破山锥横握胸前,指尖尚沾着方才攀爬时刮破的荆棘血痕。他不敢回头再看那被黑雾吞噬的清江镇,只将呼吸压得极低,仿佛连风都不敢惊扰。体内阴德如溪流缓行,八斤之数沉甸甸地盘踞丹田,却始终差那一钱半两,无法触碰【七狱仙(残)】的修复临界。
“九声钟……不是丧钟,是启阵之音。”他低声自语,喉间干涩,“坟山碑转,地脉倒流,整个镇子都成了祭坛?”
他忽然想起鲍青曾提过一句闲话:“咱们这地方,古时候叫‘锁龙口’,说是埋了条逆鳞断骨的老蛟,后来建镇时,四角立了纸扎铺、义庄、殡仪馆和守尸庙,镇其魂魄。”
当时他只当是乡野传说,如今想来,却处处透着诡异的吻合。
“马杰死前呕血三升,形如干尸??那是被抽走了‘生髓’;曹休魂魄不散,反被炼成替身祭品??这是‘借命续命’之术;而葛峰体内那纸人搏动如心……分明是‘傀儡胎’的雏形!”陈淼眼神渐冷,“他们不是在教我们手艺,是在用学徒的命,喂养一个东西。”
念头一起,眉心骤然刺痛。大白所赠的阴阳眼虽未觉醒,可那股源自【七狱仙体】的残存感知却如蛛网蔓延,隐隐指向东南方金线尽头??一片荒废多年的旧窑场,据说是早年烧制冥器的地方,后因接连塌窑死人而废弃。
“破山锥指的路,不会错。”陈淼咬牙起身,“若那里是阵法缺口,或许能窥见全貌。”
他贴着山势潜行,沿途不断触发残余禁制:脚下泥土忽软忽陷,似有无形手掌拖拽;耳边响起孩童嬉笑,转头却空无一人;最险一次,整片林子突然倒转,天旋地转间几乎迷失方向。幸而破山锥及时震颤,一道金光扫过,幻象崩解。
约莫两个时辰后,他终于抵达窑场。
断壁残垣间,七座倒塌的窑口呈北斗状排列,中央凹陷处竟有一口枯井,井沿刻满扭曲符文,与他在镜柱碎片中见过的古老文字如出一辙。更诡异的是,井口覆盖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纸膜,半透明,泛着幽绿光泽,像是用腐尸浆液混合人皮熬制而成。
“阴皮封井……”陈淼瞳孔一缩,“这是防里面的东西出来,还是防外面的东西进去?”
他小心翼翼靠近,取出山神骨贴近井沿。刹那间,骨头发出低鸣,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竟如活物般吸收着地底渗出的阴气。与此同时,一段模糊记忆涌入脑海??
画面中,年轻的齐晖跪在井边,双手奉上一只陶罐,罐中盛满暗红血液。井下传来沙哑低语:
> “再献三魂,可换一线生机……你父之债,仍未偿清。”
齐晖叩首,声音颤抖:“弟子愿以己身为引,续供七年。”
井中沉默片刻,终是应允。随即,井口纸膜翻涌,一条由灰烬编织的锁链缓缓升起,缠绕上齐晖右臂,烙下一道螺旋状印记。
记忆戛然而止。
陈淼怔在原地,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齐晖……也是祭品之一?可他明明活得好好地,还给我送来破山锥和山神骨……难道说,他是在自救?亦或……布局?”
正思索间,身后枯草微响。
陈淼本能翻滚,一道黑影擦肩而过,重重砸入土中??是一截断裂的纸人手臂,指尖还捏着半张黄符,上书“代命承灾”四字。
“有人跟踪我。”他迅速藏身断墙之后,屏息凝神。
不多时,一个佝偻身影缓缓走入窑场,披着褪色红袍,脚踩一双漆黑布鞋。那人走到井前,恭敬跪下,从怀中取出一张新剪的纸人,轻放于井口纸膜之上。纸膜微微波动,竟将纸人缓缓吞入其中。
“第九个了……”那人喃喃道,“再三个,就能凑齐‘十二替身’,届时山门自开,我儿便可归来。”
陈淼心头剧震??这声音,竟是殡仪馆后厨的老李头!平日里沉默寡言,专司焚化遗物,谁料竟在此地行此邪仪!
“十二替身?”他脑海中电光火石,“曹休是第七个,葛峰已被种咒,朱胜最近频繁出入纸扎铺……难道下一个就是他?!”
就在此刻,破山锥忽然剧烈震颤,发出刺耳嗡鸣。老李头猛然回头,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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