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春风拿起桌子上的情报,朝郑耀全缓声道:“耀全,我先出去一趟,有什么明天再说!”
郑耀全敬了个礼,跟着戴春风出了办公室!
两人站在办公室门口,客气的道别,而就在此时,方才去安排车辆的副官急...
夜色如墨,沉沉压在外滩的楼宇之间。渡边淳站在江南船舶株式会社后巷的阴影里,指尖仍残留着那枚羊脂白玉兰花胸针的冰凉触感。他缓缓将披肩拉紧,目光却未从八楼那扇重新垂下窗帘的窗户移开。风从黄浦江面吹来,带着咸腥与铁锈的气息,也卷走了办公室内最后一丝幽兰冷香。
他没有立刻离开。
相反,他靠在潮湿的砖墙上,闭目凝神,脑中飞速回放方才那一幕??林小曼的瑟缩、披肩滑落、旗袍勾勒出的曲线、安藤眼中骤然燃起的兴趣……还有那份被“无意”拨落在地的蓝色活页夹。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一个庶务课的小职员,怎会随身携带甲-07区维修耗材结算单?更何况是标注为“紧急”的机密台账?更别说,那份文件夹的封皮颜色,分明是乙级权限才可接触的深蓝,而非普通维修单所用的浅灰。
除非……
她是故意的。
渡边淳猛然睁开眼,瞳孔在暗处收缩成针尖大小。他在军统特训营时,教官曾反复强调:“最危险的敌人,往往披着最无害的外衣。”而此刻,那个看似怯懦、连说话都低声下气的女人,或许正是潜伏在这座钢铁牢笼中最深的一把刀。
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指针已过十一点四十分。距离“低千穗丸”启航还有不到六小时。重庆方面尚未回复确认情报真伪,但时间不等人。若今村均的第七师团真以钦州湾为突破口,广西防线将在三日内崩塌。白崇禧手中虽有重兵,却分散于桂南各线,调防需时,一旦敌军登陆成功,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行动。
但他不能直接上报。沪市站已被渗透的消息,早在三个月前就由代号“夜莺”的线人密报至罗家湾。任何通过正规渠道传递的情报,都有可能提前落入日本宪兵队之手。他唯一能信的,只有自己。
渡边淳转身走入黑暗,脚步轻得如同猫行。他绕过码头岗哨的探照灯扫射范围,穿过堆满木箱与油桶的装卸区,最终在一处废弃的吊车基座后停下。他从内袋取出一支伪装成钢笔的微型发报机,拧开笔帽,露出细如发丝的天线。手指在摩尔斯电码键上快速敲击:
“樱花确认:低千穗丸载四七炮部件拾伍套,山炮弹肆仟发,目的地钦州湾龙门港。护航加弱陆军大队七十人。联络密码YUNAGI-柒。重复,非北海佯攻,主攻方向钦州湾。请即刻通报桂林行营与第四战区司令部。渡鸦。”
电波无声地刺入夜空,向西南群山中的某个秘密电台奔去。
发送完毕,他迅速拆解装置,将零件分别丢入不同角落的排水沟中。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正欲起身,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不是皮靴,而是布鞋底摩擦水泥地的声音。
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右手悄然滑入袖中,握住那柄藏在袖管里的蝴蝶刀。
“别动。”声音很低,是女声,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软糯腔调,“是我。”
渡边缓缓回头,月光下,赫然是林小曼一郎的身影。她依旧穿着那件月白色软缎旗袍,只是外披了一件深色大衣,手里提着一只老旧的藤编手提箱。
“你怎么会在这?”渡边压低声音,语气戒备。
“我跟踪你出来的。”她淡淡道,眼神清明,全然不见方才的怯懦,“你没发现我在办公桌上留了东西?”
渡边一怔。他确实注意到,当戴春风慌乱捡拾文件时,桌角多了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但他当时注意力全在安藤身上,并未细看。待他想再回顾,纸条已被安藤顺手收走。
“你故意让他拿走?”他瞬间明白。
林小曼点头:“他知道得越多,越不会怀疑真正的情报流向。而你??才是我要传递信息的人。”
渡边盯着她:“为什么是我?你完全可以把情报交给军令厅或海军内部可信之人。”
“因为我不信海军。”她冷笑一声,“第七师团调动计划本应绝密,可‘和光丸’与‘低千穗丸’的航线几乎同时泄露,说明内部有鬼。而且,你知道吗?板仓课长昨夜突然调阅了我三年前的入职档案,还派人查了我的银行流水。”
渡边心头一震。这动作,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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