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 记忆4



阿比盖尔裹着一件不合身的外套??那是农场女主人送给她的一件旧衣服??坐在汽车旅馆的小凳子上，呆呆地看着那个用一张“纸”把她买下来的男人。

那是一个清瘦的老人，外表看上去约莫六十多岁，一头银发梳理...

夜色如墨，浓得仿佛能滴落下来。阿比盖尔走在通往霍格沃茨的山道上，脚下的碎石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像是时间在低语。她的斗篷被夜风掀起一角，轻轻拍打着肩头，像是一种无声的催促。

“你真的打算直接回去？”布劳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没有身份证明，没有正当理由，邓布利多不会轻易让你重新入学??尤其是你之前突然失踪，连麦格教授都以为你遭遇了黑魔法生物。”

“那就告诉他真相。”阿比盖尔平静地说，脚步未停，“或者至少，告诉他一部分。我不会撒谎了。从前我为‘肃清者’做事时，每一句话都是精心设计的谎言，每一个表情都是训练出来的伪装。但现在……我不想再演了。”

“可真相会吓到他们。”斗篷小声嘀咕，“那些小巫师，整天笑啊闹啊，吃着南瓜馅饼讨论魁地奇，你以为他们准备好听一个组织正在系统性地清除有魔力的孩子了吗？他们会尖叫，会逃跑，会把你也当成怪物。”

阿比盖尔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穿透黑暗，落在那件飘浮的斗篷上。

“如果他们因为知道现实而恐惧，那正说明他们还活着。”她轻声道，“麻木才是死亡的前兆。我在农场的时候，最怕的不是累，不是饿，不是割草机??而是某一天醒来，发现自己已经不再记得疼痛。那时我才真正死了。而现在，我要回去，哪怕只是为了让一个人明白：他不必独自承受这一切。”

她说的是卡里尔。

她脑海中浮现那个雨夜的画面??桥洞下蜷缩的少年，湿透的头发贴在额前，眼底却倔强地燃着一簇火。她记得自己蹲下去时膝盖压进泥水里的冰冷，记得外套披在他肩上时他微微颤抖的肩膀，更记得他说出那句“你为什么要帮我”时，声音里混杂着怀疑与渴望。

那一刻，她体内某种东西松动了。

不是魔力的觉醒，而是心的裂开。

她曾以为那是任务中的失误，是情绪控制失败。现在她知道，那是她第一次，以“人”的身份做出选择。

“你知道吗？”她忽然开口，望着远处霍格沃茨塔楼顶端隐约闪烁的星光，“我以前觉得学习只是为了变得更强大，好完成任务。掌握更多魔咒，就能更快杀死敌人；精通记忆魔法，就能更好地篡改证词；研究古代符文，是为了破解敌方据点的结界。一切知识，都是武器。”

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学习，是为了理解。理解魔法为何存在，理解人心为何扭曲，理解为什么有些人明明痛恨暴力，却不得不举起魔杖。我想知道，有没有一种魔法，可以不靠伤害任何人，就能改变这个世界。”

布劳恩沉默良久，才低声说：“这种魔法，叫‘希望’。”

阿比盖尔笑了，这次笑得真切了些。

三人继续前行，山路渐宽，空气中开始弥漫起熟悉的气息??烤面包的香气、湿润的青草味，还有远处礼堂传来的隐约歌声。那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在晚宴后自发组织的吟唱会，据说最近流行一首关于凤凰涅?的老歌谣。

当城堡的大门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时，一道银光骤然划破夜空。

“统统石化！”

咒语来得毫无预兆，速度快得几乎无法反应。阿比盖尔本能地侧身翻滚，魔杖已在手中，反手一挥：“盔甲护身！”

金色护盾在身前展开，将第二道红光弹开。第三道绿光紧随其后，却被斗篷猛地扑上去挡住，整件布料剧烈震颤，发出一声闷哼。

“该死！这是杀戮咒！”斗篷怒吼，“谁敢在校外用不可饶恕咒？！”

树林边缘，三道黑影缓缓走出。

为首之人披着深灰色长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苍白的下巴和一抹冷笑。他手中魔杖高举，杖尖仍残留着幽绿色的余烬。

“阿比盖尔?塞拉。”他的声音沙哑而冷酷，“你背叛了肃清者。你窥探禁忌记忆，接触敌方核心人物，甚至试图唤醒沉睡的认知。你已经不再是组织的一员??你是威胁。”

阿比盖尔瞳孔微缩。

她认得这个声音。

“……布洛林？”她问，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