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后厨，
李副厂长夹起一块，审视片刻，放入口中。
入口是弹韧的肉感，竟有类似软骨的微韧骨感！紧接着丝丝肉香在舌尖轰然炸开！
“唔——！”李副厂长眼睛亮了，没说话，只加快了咀嚼，腮帮子罕见地快速鼓动，喉结滚动，囫囵咽下，又立刻夹起第二块！
“嗬！这骨头…嚼着真有股子筋道劲儿！像……像脆骨？”他一脸不可思议，“柱子，神了啊！这……这真是豆渣做的？”
“如假包换！主任可以作证，原料进出库都有记录！”何雨柱笑道。
然后他笑嘻嘻地把筷子递给易中海，意思很明显，你来口试试。
易中海黑着脸，皱着眉，屏住呼吸，飞快地塞进嘴里……
一秒……两秒……
他的表情从极度抗拒、准备随时吐掉，变成了凝固、困惑、然后是不敢置信地咀嚼……再咀嚼……
那该死的口感！那该死的肉味！那该死的鲜美！
豆腥气？一丝都没有！只有无比真实的肉感！
他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
想咽下去，觉得憋屈；
想吐出来，众目睽睽之下更丢人。
最后只能梗着脖子，极其艰难地把那一小块咽了下去，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闷响。
“噗嗤！”胖子第一个没忍住，笑喷出来，赶紧捂嘴。
易中海被那口“排骨”炸得脑袋嗡嗡作响，可八级工的架子不能倒。
他强压下还想再尝尝的冲动，把筷子一搁，试图夺回理论高地：
“李厂长！各位领导！我看这事儿，还得慎重！”
易中海点着那盘排骨：
“不是我这个八级工泼冷水！咱们搞技术革新，得讲科学，讲实事求是！”
他清了清嗓子，拿出在车间开技术分析会的派头：
“豆渣，主要成分是植物蛋白、纤维素！动物肉，那是动物蛋白、脂肪！这根本是两种东西，分子结构都不一样！”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
“用豆渣做出肉味儿？这不符合基本的科学规律嘛！我怀疑，是不是添加了什么……不该加的东西？或者用了什么特殊香精勾兑？这可是原则问题，关系到广大工友的身体健康，我们不能不察啊！”
这一顶“不科学”、“不安全”的大帽子扣下来，现场火热的气氛瞬间凉了半截。
马华气得直瞪眼，胖子想反驳又憋不出词儿，工友们面面相觑，有点被唬住了。
李副厂长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呢？
他没急眼，也没辩解，反而乐了。
他脸上那混不吝的笑模样一点没变，甚至还带着点“您可算问到点子上了”的玩味神情。
他随手从案板上拈起一小撮做排骨剩下的、干巴巴的豆渣，在指尖搓了搓。
“哎哟！易师傅！要不怎么说您是八级工，技术大拿呢！”
“您说的太对了！豆渣是豆渣，肉是肉，从根儿上就不是一码事！这道理，就跟螺丝是螺丝，螺母是螺母一样，明摆着！”
易中海被他这态度弄得一愣，下意识觉得这话里有话，又挑不出毛病，只能梗着脖子：“本来就是！”
何雨柱话锋一转：
“可易师傅，您在家做饭不？您说，那老北京炸酱面里的肉丁，为啥非得用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不用纯瘦肉？那淮扬菜的狮子头，为啥要‘细切粗斩’，还得在盆里反复摔打上劲？”
他说着从工作服兜里掏出两本书——正是《食品工艺学基础》和《素食说略》！
他看向易中海咧嘴一笑，那笑容混不吝里带着点戏谑：
“易师傅，您老这科学帽子扣得真够瓷实！可巧了，我这厨子还真就爱翻翻故纸堆，琢磨点老底子的不科学。”
他翻开《素食说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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