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秦川这里，在逍遥老祖眼巴巴的期待中，终于与黄家众人告别。
松儿回头深深看了秦川一眼，挥着小手，稚嫩的脸上带着不舍。
秦川摸了摸小童的头，略一沉吟，从天地灵炉空间内取出几瓶丹药，还有几件法宝，递了过去。
“要好好修行，说不定很多年后，我们还会再相遇的。”
秦川说着，拍了拍松儿，转身时，向着远处一个人走去。
少妇等人，看着秦川的背影，看着他给松儿的物品，目中露出深深的感激。
全部跪拜下来，恭送秦川离去......
夜更深了，虫鸣四起，蛙声如鼓，天地间一片静谧。秦川轻轻将松儿抱进屋内，盖好薄被，又顺手拨了拨油灯的灯芯，火光跳动了一下，映出他脸上淡淡的笑纹。他走出门，坐在门槛上，仰头望着星空，仿佛在数着那些不知名的星辰。
老王八不知何时已停下哼唱，侧过头来，眯着眼看他：“你今晚心事重。”
“不是心事。”秦川摇头，“是踏实。太久没有这种感觉了??睡得安稳，醒得自然，不怕梦里有人喊我‘帝君’。”
老王八嘿嘿一笑：“你现在连雷打都不醒，前两天松儿摔了碗，你翻个身接着睡，可把雨儿气坏了。”
“那说明我不用再时刻防备杀机了。”秦川淡淡道，“以前哪怕闭眼三息，都得留七分神识巡天察地，怕的是下一瞬就有飞剑穿喉、毒香入肺。现在……能被一碗汤咸醒，已经是最大的烦恼。”
两人相视片刻，忽然同时笑了起来。
笑声惊起树梢一只夜鸟，扑棱棱飞向远方。
雨儿端了杯热茶出来，递给秦川：“听说北荒那边，已经开始传你的新故事了。”
“哦？”秦川接过茶，吹了口气，“这次我又成什么了？救世主？还是妖魔转世？”
“都不是。”雨儿坐下，轻声道，“有人说你是‘弃权者’，说你本可永生不死、统御万界，却为了一个女人，毁了轮回，断了仙路。还有人说，你是第一个真正活明白的人。”
秦川抿了一口茶，没说话。
良久，他才低声道：“我不是为了谁毁轮回。我只是不想再被‘应当’二字绑架。他们说我该守护秩序，该压制反噬，该牺牲青鸾来保全大道……可谁来问问我愿不愿意？谁来问问她愿不愿意？”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刻进石中，一字一顿，深入骨髓。
“我退位，不是认输，而是终于赢了一次??赢回了我自己。”
老王八沉默许久，忽然道：“其实我一直想问你……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会选这条路吗？哪怕知道会痛成那样，会死那么多次，会被最爱的人亲手刺穿心脏？”
秦川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热气氤氲，模糊了他的眉眼。
“会。”他说得毫不犹豫，“哪怕重来一万次，我还是会选择她。不是因为她值得我牺牲一切，而是因为，在那一刻，我想护住的不是命运、不是大道、不是苍生，只是她眼里那一抹温柔。”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而这一次，我没有让她等太久。”
风拂过庭院，檐下铜铃轻响，像是回应。
第二日清晨，阳光洒满菜园，露珠在叶尖闪烁如星。
秦川照例带着松儿除草，教他如何分辨杂草与嫩苗。“你看，”他指着一株贴地生长的绿草，“这种叫‘忘忧藤’，长得快，缠得紧，若不早拔，就会抢走菜苗的养分。但它本身无毒，还能入药，所以也不能一味斩尽杀绝。”
松儿认真听着，一边用小锄头小心挖开泥土，一边问：“那做人也像种菜吗？也要分清楚哪些该留，哪些该去？”
“差不多。”秦川点头，“人心比菜园复杂多了。有些念头看似有益，实则害根；有些行为看着慢，却能长久。关键是要有耐心，别急着求果。”
正说着，远处传来脚步声。
一名少年背着竹篓走来，满脸羞涩：“请问……这里是‘种菜先生’住的地方吗？”
“我就是。”秦川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少年连忙放下竹篓，从里面取出几包晒干的草药：“我家娘亲病了，咳血不止，村里的郎中说治不了……有人告诉我，您懂医理，能不能看看？”
秦川接过药包，一一打开嗅闻，又问了几句症状，眉头微皱：“这是肺痨初期，加上寒气入体，若不及时调理，三个月内必转重症。”
少年一听，当场跪下：“求您救救我娘！我给您做牛做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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