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家众人神色一僵，少妇更是呼吸急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方才还被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仿佛整个逍遥宗都因他们而震动，可转眼之间，那位玄宗老者一句话，便如寒冰覆火，将所有炽热尽数扑灭。
“谷主大人……”一名执事上前一步，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不甘，“此乃恩公之后，若依寻常规矩排队，岂非有负当年情义？况且松儿天资非凡，三关试炼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规矩就是规矩。”老者冷冷打断，目光如刀扫过在场每一位执事，“你等身为宗门骨干，竟当众违逆制度，煽动情绪，是想让外人看我逍遥宗的笑话吗？”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众人耳中。那些原本激动不已的执事们，顿时噤若寒蝉，彼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忌惮。
秦川站在人群后方，双目微眯，神识悄然扩散，将这一幕幕尽收心底。
“有趣……这老头来得倒是及时。”他心中低语，“而且，他的神识未曾被老祖控制，显然不在计划之内。”
的确如此??逍遥老祖虽以神识操控数十名弟子执事，为的就是让黄家迅速通过考核、秦川早日离开，可这位第三谷谷主，却是真正本尊亲至，且一身修为已达玄宗五重天，心神稳固如山，根本不是寻常修士能轻易侵入的存在。
换句话说，他是这场闹剧中唯一清醒的局外人。
“原来如此。”秦川嘴角轻扬，“难怪老祖突然慌了。”
果然，圣岛行宫内，逍遥老祖猛地站起，脸色铁青。
“谁！是谁坏了老祖的好事！”他怒吼出声，神识疯狂探查，终于锁定了那道阴冷身影，“王元通！！你这个老不死的，又来坏我大事！”
然而无论他如何咆哮，对方都无法听见。行宫与山门相隔千里，神识无法直达。而此刻，现实中的局势已不容他插手。
“你们，退下。”谷主王元通淡淡下令。
那些执事犹豫片刻，终究不敢违抗，只得黯然退开。原本围绕黄家的热情氛围瞬间冷却，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与尴尬。
少妇紧握松儿的手，指尖发白。她望着前方空荡的位置，再回头看看身后长长的队伍，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
方才万众瞩目，如今却如坠深渊。
“我们……真的要回去排队？”她低声问，声音颤抖。
王元通瞥了她一眼，语气稍缓：“规矩面前，人人平等。你黄家若有恩于宗门旧人，那是前缘，但拜入之事，需凭自身资质。若真优秀，何惧三关试炼？”
这话看似公正，实则暗藏锋芒。
四周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称是，更有不少之前嫉妒黄家之人，此刻露出幸灾乐祸之色。
张家男子更是冷笑一声：“哼，我就说嘛，一个落魄小族，怎会有如此人脉？原来是靠编故事博同情。”
“闭嘴。”秦川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缓步走出人群，站在黄家前方，目光平静地看着王元通。
“你说规矩不可破。”秦川缓缓道，“可你可知，这些人之所以对黄家另眼相待，是因为他们欠的是命债？”
王元通眉头一皱：“你说什么？”
“一百三十年前，海兽暴动，外海七十二岛沦陷。”秦川声音渐冷，“当时你还在闭关冲击玄宗，而他们十一位执事，全都被困在‘黑渊礁’，眼看就要葬身兽口。”
他每说一句，便有一名执事身体微颤。
“是谁？是黄家先祖黄承远，孤身一人闯入兽群，以重伤之躯引开主兽，换来他们逃生的机会！”
“那一战，黄承远断臂残腿，经脉尽毁，活不过三年便陨落。可你们呢？谁曾公开提及此事？谁曾在族谱上记下一字半句？”
秦川环视四周，目光凌厉如剑。
“现在装作不记得，是为了维护所谓的‘规矩’？还是怕承认之后，就得兑现当年许下的诺言??‘黄家子孙，见令如见我’？”
寂静。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执事一个个低下头，有的面露惭愧，有的眼角湿润。就连王元通，神情也出现了波动。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他沉声问。
秦川没有回答，只是淡淡一笑：“因为我见过黄承远的最后一战。那时我还未化形，是一条被困的蛟龙，也被他救下。”
此言一出，天地仿佛凝滞。
蛟龙？化形？那岂不是意味着……
所有人看向秦川的目光，都不再相同。
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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