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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6章,顺水推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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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继续玩!”

五个朱红大字,从宫里传出来。

像一片滚雷,轰在刑部衙门所有人的脑壳上。

公房里,昨天还吵吵嚷嚷的官员们,今天一个个目瞪口呆。

玩?

圣上让靖难侯,在内侍省那群阉人的地盘上,玩?

这是什么玩法?

拿内侍省几百颗脑袋当球踢着玩?

还是拿整个皇城的安宁当棋盘,下一局谁也看不懂的棋?

这几日大伙私底下可没少嘀咕。

都在说,太子监国大印被收,靖难侯这是被皇帝架上了火堆。

不出几日,必定借着查不出案子的名......

雪落无声,京城内外俱被一层素白覆盖。林川的灵柩已入土七日,可那股肃穆之气仍未散去。正音钟自那一日雷鸣九响后,便再未被人敲动,仿佛它也知主人已远行,只余回响在天地间徘徊。百姓们说,每到子夜,若静心聆听,仍能听见钟声隐隐,如低语,如嘱托。

都察院大堂空了一张案几,却无人敢坐。沈砚每日清晨依旧准时入衙,将一叠整理好的文书轻轻放在那张空案上,像是汇报,又像是祭奠。他不再多言,只是更勤于政事,仿佛要把林川未竟之事,一件件扛在自己肩头。

“老爷走得干净。”小童捧着林川生前用过的笔洗,低声对沈砚说,“连咳嗽都没再一声。就像……只是睡着了。”

沈砚点头,望着窗外飘雪,忽而道:“他不是睡着了。他是终于可以歇一歇了。”

然而天下,并未因一人之逝而停步。风浪仍在暗处涌动,只是换了一种形态。

三个月后,岭南急报:一名自称“北岭遗孤”的男子现身广州府,召集流民,散布《旧制复辟书》,声称“新政乱纲常,毁祖法,致使天灾频发,民不聊生”,并鼓动乡绅拒缴新税,私设“义审堂”裁决诉讼,公然对抗官府。

沈砚览报,眉头紧锁。此人言辞激烈,却条理清晰,所引律例皆为前朝旧典,甚至能背诵康王当年奏疏片段。更令人惊心者,其身边竟聚集数百青壮,多为退伍边军、失职胥吏,皆对现状心怀怨怼。

“这不是寻常闹事。”沈砚召来锦衣卫统领陈策,“这是有人借尸还魂,想用‘民心’二字,再造一场风暴。”

陈策沉声道:“属下已查明,此人名叫周元柏,父为原北岭参军周允文,二十年前随康王旧部潜逃途中死于追捕。他自幼流落江湖,曾为戏班伶人、私塾先生,三年前突然销声匿迹。如今归来,口才惊人,煽动力极强。”

沈砚冷笑:“伶人出身?难怪懂得如何演戏。他要的不是复辟,是要混乱。乱则人心浮动,新政动摇,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才有机会重新钻出来。”

他提笔疾书,拟令三道:

一、命岭南巡抚暂闭民间集会,严查“义审堂”涉案人员,但只抓首恶,不滥捕从众;

二、调派十名“明法塾”出身的新科御史南下,以民治民,用《监察法》第三章“百姓诉权”公开驳斥其谬论;

三、在政务公开堂全文刊载《北岭案实录》《黑水屯验尸报告》及《废立策》摘录,附百姓联名控诉文书,让真相自己说话。

“林大人教会我们一件事,”沈砚将令函封入火漆印中,缓缓道,“对付谎言,不必刀剑。只需把光,照进最黑的地方。”

数日后,广州府公开堂前搭起高台,百名百姓围聚。十位年轻御史轮番登台,手持卷宗,逐条驳斥周元柏所谓“旧制仁政”之说。

“你们说先帝年间无贪腐?”一位女御史厉声质问,“那黑水屯四百七十三条人命是谁杀的?账册上‘康王府匠作监’六个字,可是鬼画的?”

“你说新政苛税?”另一人展开赋税对比图,“永和八年,一户五口之家年缴粮八石;景熙三年,仅缴四石六斗,且灾年全免!你们口中‘压榨百姓’的新政,为何能让十万农户存下余粮,开垦荒地?”

台下寂静片刻,忽有老农颤声问:“那……我们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些事?”

“因为以前没人告诉你们。”女御史眼含热泪,“以前,你们的声音被堵住了。现在,我们替你们喊出来了。”

当晚,周元柏藏身的客栈被围。他未反抗,只苦笑一声:“我输了。不是输给你们,是输给这些人。”他指向窗外尚未散去的人群。

三日后,他在狱中写下万言自白书,详述自己如何被一名匿名老者资助、训练、灌输思想,那人许诺他“恢复世袭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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