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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星轨循旧路,新墨续华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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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的雷声滚过玄殇寨的山峦时,启星堂的窗台上,第一盆星蓝草开了花。淡蓝色的花瓣沾着雨珠,像撒了把碎星,引得刚入学的孩子们围着看,小手指戳着花瓣,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这叫星蓝草,”讲台上的先生放下手里的炭笔,声音温和得像浸了水的棉。她是小菊的曾孙女,梳着利落的发髻,发间系着根红绸带——那是从玄殇寨第一代教书先生传下来的,如今已褪成浅粉色,却依然在风里轻轻晃。

“当年阿水先生就是用它来治病的,”她拿起片叶子,展示给孩子们看,叶背的白色绒毛在光下泛着银,“甄珠先生和沈眠先生说过,草木有灵,就像人有心,要好好待它们。”

黑板上写着刚教的字:“续”。笔画间的力道,像极了当年甄珠先生的笔迹,沉稳中带着温柔。孩子们在练习本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墨汁滴在纸上,晕开小小的圈,像颗颗未干的泪。

***祠堂后的山楂林,已经能听见孩子们的欢笑声。

阿木的曾孙正带着孩子们辨认年轮。最粗的那棵树下,新立了块石碑,上面刻着“甄珠沈眠之墓”,字迹是小菊的儿子写的,苍劲有力,像要把名字刻进石头里。碑前摆着三碗山楂酒,一碗是去年酿的“新岁酒”,一碗是开封的“岁月酒”,还有一碗,是刚从启星堂“承星角”取来的陈酒,坛口的红布已经脆得一碰就碎。

“你们看这圈年轮,”阿木的曾孙指着树干上的刻痕,那里被风雨磨得浅了,却依然能数出清晰的圈,“这是甄珠先生和沈眠先生在时长的,这是后来长的,一年一圈,像咱们写的日记,记着所有的事。”

最小的孩子趴在石碑上,用小手摸着“甄珠”两个字,奶声奶气地问:“先生,她们还能看见咱们吗?”

阿木的曾孙笑了,指着天上的流云:“能啊。她们变成了星星,变成了风,变成了这山楂林,一直看着咱们呢。你看这果子,每年都红透,就是她们在跟咱们说‘日子好着呢’。”

***药庐的晒场上,晒满了新采的星蓝草。

阿水的玄孙女正指挥着学徒翻晒,她的动作麻利,像当年的阿水,手里的竹耙子划过草堆,发出沙沙的响。启明珠被供奉在屋檐下的木架上,珠子的光透过雨雾,在草堆上投下淡淡的星纹,像幅流动的画。

“这草要晒得干透,”她扬声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当年阿水先生说,‘药差一分,效差千里’,不能马虎。”

学徒里有个男孩,眉眼像极了当年的玄山,正蹲在地上捡杂草,手里攥着根竹条——那是他自己做的小星盘,上面用烧红的铁丝烫了星纹,歪歪扭扭的,却看得出来很用心。他忽然抬头问:“先生,启明珠真的是定魂珠的碎片吗?”

阿水的玄孙女拿起启明珠,珠子的光在她掌心流转,暖得像块烙铁:“是不是碎片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记着事。记着阿水先生怎么教咱们认药,记着甄珠先生怎么教咱们做人,记着沈眠先生怎么教咱们看星。”

她把珠子放回木架,目光落在墙上的药谱上。那是用无数张麻纸拼起来的,上面贴着各种草药的标本,有星蓝草、山楂叶、野菊花……最角落的位置,贴着片干枯的牵牛花花瓣,是从当年沈眠先生的竹篮里找出来的,脆得像片薄冰。

***玄山奶奶的玄孙媳妇,如今是寨子里的酿酒师傅。

她正在院子里搅拌山楂浆,石臼里的果肉被捣得稀烂,红得像团火,甜香漫了满院。几个年轻媳妇围着她,学着往浆里撒酒曲,动作生涩得像当年的林萱。

“这酒曲要撒匀了,”玄山奶奶的玄孙媳妇边示范边说,手里的木勺搅动着浆汁,泛起细密的泡沫,“林萱太奶奶传下来的法子,说‘酒曲匀,酒香醇’,就像过日子,心要匀了才安稳。”

墙角堆着十几个陶坛,都是今年新烧的,坛口用红布封着,上面写着酿酒人的名字。最边上的那个坛子里,泡着些桂花——是从启星堂的院子里采的,那里的桂花树,还是当年甄珠先生和沈眠先生亲手栽的,如今已长得比屋檐还高。

“等酿好了,先给‘承星角’送一坛,”玄山奶奶的玄孙媳妇擦了擦手,眼里的笑像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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