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利维坦”号，舰长室。
我端着一杯威士忌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那颗我，曾经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新手村”。
心里，五味杂陈。
老鬼走了。
我，只知道。
那个老家伙在临走前，看我的那一眼。
充满了，一种类似于“托孤”般的…信任。
他把他这辈子唯一的执念和那个早已腐朽不堪的“烂摊子”，都扔给了我。
然后自己，潇洒地去追寻他的…爱情了。
还真是，一个不负责任的…老混蛋啊。
“老板。”
就在我，心里默默地吐槽着那个“老流氓”的时候。
一个，沉稳的、充满了力量感的声音在我身后响了起来。
是陈默。
他，没有穿那身充满了肃杀之气的“虚空行者”战甲。
而是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笔挺的黑色西装。
手里还提着一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红酒。
和，两个高脚杯。
“一个人喝闷酒可不是，您的风格。”
他，走到我的身边将酒和杯子放在了旁边的吧台上。
然后熟练地开启醒酒，倒酒。
动作行云流水，优雅得像一个在顶级餐厅里服务了半辈子的…老绅士。
完全看不出他曾经，是一个在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的…兵王。
“怎么？”
我接过他递过来的酒杯跟他，轻轻地碰了一下。
“你也睡不着？”
“嗯。”
陈默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他学着我的样子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那颗，蔚蓝色的星球眼神有些复杂。
“有点…想家了。”
“家？”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我以为像你这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家伙早就已经，把‘家’这个字给忘了。”
“忘不了。”
陈默摇了摇头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露出了一丝罕见的、温柔的笑容。
“我，是个孤儿。”
“从小在，龙城的‘阳光孤儿院’长大。”
“那里，就是我的家。”
“那里有，一个像我母亲一样的…老院长。”
“还有一群，像我亲兄弟一样的…小屁孩。”
“后来，我去当兵了。”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我成了，‘龙牙’的兵王。”
“我以为，我能用我这身本事保护我的国和我的家。”
“结果…”
他自嘲地，笑了笑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我却成了一个，被自己人出卖的…叛徒。”
“一个，连家都不敢回的…丧家之犬。”
“…”
“老板。”
陈默，突然转过头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他的眼中充满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情绪！
有，感激。
有，敬畏。
但更多的是一种，类似于“信仰”般的…狂热！
“扑通！”
他，单膝跪地！
那挺直的、如同标枪般的脊梁，在这一刻向我低下了他那高傲的头颅！
“老板！”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力量！
“我陈默，这条命是您给的！”
“我的仇是您，帮我报的！”
“我的家人也是您帮我，从地狱里拉回来的！”
“我，陈默无以为报！”
“唯有，这条烂命！”
“从今往后！”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陈默愿为您当牛做马，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只要您，一句话！”
“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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