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方青恢复实力,九天之上雷鸣声大作,一股难以想象的气息铺天盖地而下,笼罩了他,欲将他化作劫灰。
方青瞳孔剧烈收缩,死死地盯着那若隐若现的身影,如临大敌,仅仅是看其轮廓,方青便洞悉了这是哪一位,因为他对那道身影太熟悉了。
他呼吸沉重,没想到这第三场雷劫会恐怖到这一步,直接演化出那一位年轻时代的神形,给予了他无以伦比的压迫感。
太快了,年轻的身影一步迈出,瞬间便来到了这片星空下,一眨不眨地盯着方青......
夜阑人静,万籁俱寂。青帝宫的灵雾依旧缭绕不散,仿佛天地也在为那一夜的惊世之举默哀。镇世峰之巅,风未止,云未歇,石碑前香火不断,诸女轮番守候,焚一炉心香,念一句归言。
林依云每日清晨必来此地,亲手拂去石碑上的露水,摆上一碗温热的莲子羹??那是方青儿时最爱吃的点心。她不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坐着,望着界渊方向的虚空,仿佛只要她守得够久,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就会从星海尽头缓步归来。
“娘。”慕容秀轻踏月光而来,手中捧着一件玄色长袍,衣角绣有镇世纹路,是她昨夜一针一线缝制而成,“这是……按他的尺寸做的,若有一天他回来,不至于连身像样的衣裳都没有。”
林依云接过长袍,指尖轻轻抚过那细密的针脚,眼底泛起涟漪:“你这孩子,总是最懂他心。”
慕容秀低头一笑,却掩不住眉间倦意。自那一夜之后,她便再未真正入眠。每当闭眼,脑海中便是方青跪于雷霆之下、化身为树的画面。她曾以无上神识探向界渊东北,却被一股温和却不可违逆的力量阻隔在外??那是世界树自发形成的法则屏障,连她也无法逾越。
“他不想让我们打扰。”夏雨柔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手中提着一壶酒,正是方青当年亲手酿下的“忘忧”。她将酒洒于地面,低声道:“他说过,若有一日他不在了,就用这酒祭天,不必哭,不必念,只当他是去远行。”
秦玉瑶抱着熟睡的孙儿走来,小娃娃尚不满周岁,眉心一点朱砂痣,竟与方青幼时一模一样。她轻声道:“莹儿昨夜做了个梦,梦见爹爹站在树下对她笑,说‘快了’。”
众人闻言皆是一震。
“快了?”林依云喃喃,“是什么快了?”
无人能答。
唯有那株生长于混沌边缘的世界树,在无声中缓缓拔高,每一片新叶舒展,都引动一次宇宙共鸣。它的根系已深入未知之境,枝干触碰到了传说中的“仙阈”??那道分隔凡尘与永恒的无形之门。
而在这平静表象之下,暗流早已汹涌成灾。
三日后,界渊震荡。
一道漆黑裂痕自东北方位蔓延而出,如同大地睁开的眼睛,从中溢出腐朽的气息。那是暗灵界的前哨??它们感应到了方青形神蜕变后的虚弱期,妄图趁机吞噬世界树本源,彻底断绝混沌大宇宙的成仙之路。
消息传回青帝宫,举宫震动。
“不能让他们靠近!”林青猛然起身,双目赤红。那一夜他虽被方青怒斥,却始终未曾离去。他一直在等,等一个机会,证明自己不只是“替代品”,而是真正的兄弟。
“你去不了。”慕容秀拦在他面前,声音冷峻,“界渊已被世界树法则封锁,唯有与他血脉相连或心灵契合者方可进入。”
“我与他同源而生!”林青嘶吼,“你说我不配?那你告诉我,我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是看着他死去,然后继承他的名字,活成他的影子吗!”
话音落下,天地骤然一静。
忽然,一道绿光自界渊方向射来,落于林青眉心。他浑身一颤,眼中闪过无数画面:幼时山林奔跑的两个身影,少年并肩习武的剪影,还有那一夜镇世峰上,方青握着他脖颈时颤抖的手??原来,那不是愤怒,是恐惧,是怕失去。
“大哥……”林青跪倒在地,泪如雨下。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神已截然不同。
“我要进去。”他低声说,却不容置疑,“不是为了成为他,而是为了守护他所守护的一切。”
慕容秀凝视良久,终于点头。
“好。”
她抬手结印,引动镇世峰阵图,开启一条通往界渊的临时通道。但就在林青踏入之际,一道苍老的声音自虚空传来:
“此去九死一生,你若陨落,无人会记得你。”
是薪火仙王化身降临。
林青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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