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根缠住,根须顺着裤管往上蔓延,在腰间织成张网状的根笼。
“小杨在树洞里!”老顾指着树洞深处,“刚才我听见他喊救命,声音是从树心里传出来的,但扔下去的绳索被树根绞断了。”他从怀里掏出块盐砖,往树根上撒了点,盐粒接触根须的瞬间,根须突然抽搐,像被烫到的蛇缩回树皮里。
“融根液只能对付新生的根须。”林琋将三桶融根液呈品字形摆在古树周围,指尖蘸着朱砂,在桶身上画了个“断”字,“我进树洞救人,你在外面守着,一旦树根异动就泼融根液!”
她钻进树洞的瞬间,一股混合着松脂与腐叶的寒气扑面而来。树洞内壁的木质上,无数个细小的掌印正在慢慢变深,像有人在里面抓挠。小杨蜷缩在树洞底部,从膝盖往下的皮肤已经变成灰褐色,像裹着层树皮,树根正顺着他的脊椎往上爬,在背上长出细小的枝芽,芽尖泛着嫩绿色,像要从皮肤里钻出。
“别碰那些枝芽!”老顾的声音从洞口传来,带着树洞的回声,“那是树煞结的籽,碰破了会往骨头里扎根!”
树洞顶部的树根突然全部垂下,像无数条鞭子抽向两人。林琋迅速甩出裂树斧,斧刃缠着破木符,砍在根须的关节处。“咔嚓”一声脆响,根须被砍断的瞬间,断口处喷出乳白色的树胶,落在地上凝成透明的胶块,像琥珀包裹着细小的骨渣。老顾趁机将融根液泼进树洞,液体顺着树根流淌,将靠近的根须烫得卷曲,冒出白色的蒸汽。
“老秦在古树的树冠上!”林琋突然瞥见枝叶间露出个灰褐色的身影,正是老秦,他的身体已经和树枝融为一体,只有头还保持着人形,眼球被树胶覆盖,像两颗嵌在眼眶里的琥珀。她挥斧砍向连接树冠的主枝,想斩断纠缠,却被突然弹出的气根逼退。
“他的五脏快被树根穿透了!”老顾从洞口扔进来一把青铜锯,林琋接住后反手锯向气根,“吱呀”一声刺耳的响声,气根被锯断的瞬间,喷出无数股树胶,像撒出的网。树冠上的老秦突然剧烈颤抖,树枝组成的手臂猛地砸向树洞,带着千钧之力劈向她的头顶。
就在这时,树洞的地面突然裂开,无数根带倒刺的树根从裂缝里钻出,像荆棘一样缠向两人的脚踝。那棵千年古树突然剧烈摇晃,树干裂开道巨大的缝隙,露出里面的景象——无数根树根缠绕成一个巨人的轮廓,身高近五米,头是古树的树瘤,瘤上的树眼就是它的眼睛;身体由无数条主根组成,根须间嵌着无数块碎骨;双脚扎在冻土深处,每动一下,地面就鼓起串串树根,像无数条游走的蛇。
“是树煞本体!”林琋将小杨往树洞外一推,“抓紧树干!我来拖住它!”
她挥起裂树斧冲向树煞,斧刃缠着破木符,劈在树煞的躯干上。“轰”的一声巨响,树根组成的躯干炸开个缺口,露出里面的东西——不是树心,而是团黑色的树胶,胶里裹着无数块碎骨,每块骨头上都缠着灰褐色的根须,像在贪婪地吸收树木的精气。
“民国三十六年,腊月廿九。”树煞的声音从树瘤里发出,像无数根树枝在同时摩擦,“木材商说不砍这棵红松就烧了工棚,我把最后半袋干粮塞给徒弟,让他从雪道逃出去报官……最后感觉到的,是树根钻进喉咙的涩,还有冰雪冻住眼皮的冷……”
随着嘶吼,周围的树木同时剧烈摇晃,无数根树枝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网,网眼处闪烁着幽绿的光,像无数个微型的树洞。老顾抱着小杨退到雪道上,同时扣动融根液喷枪的扳机,高压水柱射中树煞的肩膀,将树根躯壳烫出个大洞,洞里涌出黑色的树胶,落在雪地上化作无数只木虫。
“它的弱点在树瘤的年轮里!”林琋指着树煞头顶的树瘤,瘤上的第三圈年轮里嵌着块暗红色的木牌,牌上刻着个“青”字——正是王长青当年给徒弟做的平安牌,“那是他用体温焐热的!”
老顾迅速将小杨放在安全处,从背包里取出缠满朱砂线的铁链,朝着树煞甩出。铁链在空中展开,链环缠住树根的瞬间,树煞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身体剧烈扭动,想挣脱铁链的束缚。林琋趁机纵身跃起,裂树斧对准那块暗红色木牌,斧刃落下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金光,木牌随即崩裂,里面滚出颗灰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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