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灵大军压境的消息,如同滚油泼入本就未平复的民心焦锅。郯城内外,刚刚被“邻里互助”稍稍稳住的情绪,陡然又绷紧起来。街巷间的议论,迅速从“如何省粮度日”,转向了“袁术会不会打进来”、“咱们怎么办”。
恐惧如同无形的藤蔓,在坊市间蔓延。刚刚排队领过赈济粮的百姓,攥着怀里那点可怜的米袋,眼神里又添了新的惶恐——天灾未去,人祸又来,这日子,真就没个安生了吗?
“听说袁公路有十万大军!纪灵是先锋,就带了足足三万!”
“咱们徐州才多少兵?刘使君刚接手,能挡得住吗?”
“万一城破了……那些淮南兵,听说比黄巾还凶……”
“要不……咱往北边逃吧?去投亲戚?”
“逃?路上吃什么?兵荒马乱的,死得更快!”
低语、叹息、争执,混杂在尚未散尽的饥馑气息中,让这座城市的呼吸再次变得沉重。
州府内,气氛肃杀。军情急报一封接一封,纪灵部推进速度不快,但稳扎稳打,前锋已至淮水北岸,距徐州边境重镇淮阴不足百里。显然,袁术这次是蓄谋已久,趁着徐州新遭天灾、内部未完全稳固之际发难,既要找回拒婚的“面子”,更要一举拿下富庶的徐州。
刘备、关羽、张飞、陈登、麋竺等人齐聚,正对着简陋的舆图紧急商议。关张二将主战,但亦坦言兵力有限,尤其是骑兵不足,难以正面硬撼纪灵的三万精锐(虽可能夸大,但至少两万是有的)。陈登建议依托淮阴、盱眙等城坚守,同时向吕布求援(或至少令其牵制袁术侧翼),并再次向曹操示警,以防其趁火打劫。麋竺则汇报购粮情况,第一批粮已到,后续仍在路上,支撑短期作战尚可,但若战事迁延,压力巨大。
争论与计算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角落里一直沉默的刘辟。
他闭着眼,仿佛在养神,但额角微微跳动的青筋和略显苍白的脸色,显示他正全力运转着某种消耗巨大的能力。【民心洞悉】如同最精密的网,捕捉着郯城乃至更远处传来的每一丝“情绪”波纹——恐惧、迷茫、担忧、对刘备新政残存的期待、对战争本能的抗拒、对家园可能被毁的绝望……这些驳杂汹涌的“声音”,远比饥荒时更加尖锐、更加充满破坏性。
饥荒时,民怨指向“天”和“奸商”,尚有“互助”的余地。而战争,尤其是外敌入侵的阴影,直接撕裂了“生存”与“安全”的底线。若放任这股恐慌蔓延、发酵,莫说迎敌,恐怕敌军未至,郯城内部就会先乱起来——逃难潮、抢掠、甚至内应都可能出现。
【民心吐槽】模块在意识深处微微发烫,提示着海量“危机槽点”正在汇聚。但这不同于饥荒,单纯的“引导自救”已不足以平复战争恐惧。需要更强烈、更凝聚的“东西”,来对抗这灭顶的绝望。
刘辟缓缓睁开眼,目光沉静如深潭,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清冽。
“诸位,”他声音不高,却让激烈的争论瞬间停止,“仗,肯定要打。怎么打,几位将军和元龙兄已有方略。但有一件事,比调兵、筹粮、求援更紧要。”
“何事?”刘备问。
“聚气。”刘辟吐出两个字,“聚我徐州上下,百万生民,同仇敌忾、共御外侮的那一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堂中,环视众人:“纪灵三万兵可怕吗?可怕。但更可怕的是,我们自己先失了胆气,散了人心!现在城里城外,百姓在怕什么?怕袁术兵凶,怕城破家亡,怕刚有口饭吃又要流离失所!他们看不到希望,只看到黑压压的兵锋压过来!”
“我们需要让他们看到希望!”刘辟斩钉截铁道,“不是空口白话的希望,是能摸得到、看得见、让他们觉得‘值得拼一把’的希望!让他们明白,这一仗,不是为了刘玄德打,是为了他们自己刚有起色的田亩,为了碗里那口赈济粮,为了邻里互助的那点温情,为了好不容易盼来‘说话算数、惩治豪强’的官府!是为了他们自己的身家性命、父母妻儿、脚下这片土地!”
他看向刘备,目光灼灼:“大哥,你不能再只是‘刘使君’、‘刘州牧’。此时此刻,你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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